吃完有些油膩的早飯,也將房退了,此時外面對於陳員外家發生的事,一早就傳開了,甚至親身參與其中的那四十幾人,更是將昨晚陳府遇厲鬼的事添油加醋的講出來,現在陳堯客一死,陳員外氣的臥病在床,便沒了什麼顧忌。
“你們是不曉得厲害,那天要不是有個高人在場,恐怕那陳堯客當場就得殞命。”
小孩子追逐打鬧,家中大人喝斥幾句,轉過身繼續與人附近鄰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討論自己聽來的訊息。
“哎喲,那是你們不知道,那女鬼就是上回來富水縣給陳員外唱曲的,當時我就在場,那聲音好聽的很,唱的人骨頭都酥了。”
一個年紀頗大點的書生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還不是陳員外的兒子害得,這人就沒讀過多少書,打扮卻是讀書人的樣子,到處調戲良家婦人,敗壞我等讀書人的名譽,活該死了!”
“也不知道這回縣令怎麼處理這事。”
“……難道還抓鬼坐牢啊?”
大街小巷,或茶室、酒樓,多是三五成群這樣的小圈子,畢竟厲鬼殺人的事情,也是不多見的,期初還有些覺得,陳家父子倒黴,眼下知道了一點實情,一個個開始拍手稱快,有些性子烈的,跑到陳府門口,朝門上吐口水。
陸良生跟著八人去往縣衙的途中,聽了一些後,就不再繼續聽下去,走過熙熙攘攘的街頭,尋到縣衙,陳家的那個管事老僕正從裡面出來,老眼微紅,看了一眼陸良生九人一眼,匆匆乘了馬車離開。
陸盼看著遠去的馬車也跟著朝地上的呸了一口。
“想必家中死了重要的人,才來縣衙報官,那紅憐女鬼,怎麼不見他們來?還為富仁心,樂善好施,我呸——”
“盼叔暫時先不說這些。”陸良生向他使了一個眼色,事情已經落下,就沒必要在後面議論,免得節外生枝,出門兩趟,第一趟跟父親陸老石來到這縣城到沒有什麼感觸,就覺得外面的世界繁華,令人眼花繚亂。
這第二趟,卻是讓他成長不少,見過放他一行人性命的精怪,也見到了比精怪更加噁心數倍的人心。
至於那女鬼,紅憐。
陸良生嘆了口氣,他能幫忙的都已經幫了。
想著,人走上了衙門臺階,朝兩邊的差役行了一禮,說明了來意。
“兩位大哥,我們是棲霞山陸家村的,兩天前來過一回,狀紙也遞上去了,是關於兩個村因為灌溉農田發生爭執的事。”
那差役看了眼面前的說話平緩,沒有膽怯的少年,點了點頭:“是你們吶,正好聽昨天當差的老趙說起過。”
“說起過?”陸良生有點疑惑。
“字寫的很漂亮!”
那差役笑了笑,指去衙門簷下一側:“你們暫且在那裡等候,我進去通報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