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陣陣。
霧氣滾動,隱隱約約有張戲臺出現,白衣長袖,戴著寶釵花冠的女子,邁著蓮步輕搖漫走。
“.….往生不來,奴也不去,燒那黃紙,灰煙飛,孤零墳頭,無親人哭,泥下溼冷,蛆蟲向惡,陳郎啊……你害我命矣。”
長袖翻落,纖細優美的腰段停下,側過臉來的,卻是一張血肉模糊的猙獰。
陳員外臉色唰的蒼白髮青,他身邊癱坐的兒子更是發抖的厲害,周圍裝作除魔衛道的城中百姓擠做一團,嚇得眼睛都閉了起來。
就這時,一道陰惻、蒼勁的聲音陡然在後方響了起來。
“小小一隻惡鬼,也敢在老夫面前,裝腔作勢……”
眾人愣了愣,連忙回頭,就連人群裡的陸盼等八人也尋著聲音望去,一顆大巖上,全身籠罩灰色斗篷的人影站在那裡。
光芒昏暗,看不清那是誰,可陸盼等人卻是知道。
“良生…..”
陰風吹拂,霧氣、遠方的燈火之間,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的身影,灰色斗篷輕柔撫動,呈出詭秘的氣息。
“老夫縱橫重重山嶽,也見過金光四射雄偉寶殿,今日卻見一隻惡鬼,竟也在老夫面前放肆——”
下方眾人只感一股無形的東西涌上來,汗毛都在瞬間倒豎,整個人都被壓的動彈不得,王半瞎卻是知道,那是妖氣。
……前有厲鬼擋路,後有妖怪顯形…..沒活路了啊。
然後,直接兩眼一翻,嚇得昏死了過去。
其他人雙腿發軟,嚇得抱在一起發抖。
“娘咧,這還有更厲害的.....”
然而。
斗篷之下,又是另一番模樣了。
蛤蟆道人揹負雙蹼,站在陸良生頭頂,又頂著床單,目光通紅的盯著前方那張戲臺,如同回到了曾經巔峰之時。
不過,這是他酒勁上頭了。
“師父......你別亂說酒話啊。”
陸良生心裡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