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哥他不想找媳婦,我們家要斷苗了。”
“姑娘家,哪有這麼說話的。”李金花拿著木棍打了打展開的衣裳,語氣嚴厲的同時,眼神卻是狠狠瞪了那邊的陸良生:“你爹知道了,非打斷你腿,還惦記著買筆的事。”
良生不反駁,只是看著婦人嘿嘿笑著,沒過多久,外面勞作的陸老石扛著鋤頭回來,看到兒子也是瞪了一眼,想必還沒進家門就遠遠聽到了妻子的話。
他是一個溫吞的人,兇狠不起來,走去屋裡,將鋤頭放好:“良生啊,咱們就是苦哈哈,你想買筆,那也得先識字啊。”
“我識得啊。”
“你識得個屁!”那邊的婦人聲音大了起來:“多攢點錢,備好彩禮,尋個媒人,把你親事弄落下,這才是要緊的事!”
看著哥哥被吼了一頓,陸小纖在旁邊捂著嘴偷笑,隨後過去拍了拍哥哥的手臂,有種“老哥,你完成不了心願。”的幸災樂禍。
這樣的場面,基本每天都會有,陸良生幾乎已經習慣,對於自己的追求,從未放棄過,要是能識字、能有杆筆,倒是真想讀書。
更何況,前幾天上山打柴,遠遠看到一團紫氣從天空降入山間。
聽隔壁家二狗子的表兄的老爹說過,“這世上啊,是有高人的,所做的事,比官家還要大。”他是村裡唯一進過河谷郡這種大城的人。
雖然不知真假,但陸良生當時就追尋著紫氣降下的方向,尋到了今日放下兔子的那塊巨石,石頭位置明顯有過挪動的痕跡,說不定真有高人在這裡。
“高人應該會讀書識字吧?要是能收我為徒,學了寫字,將來去城裡也能擺個攤,也算有餬口的本事了。”
有著這樣的心思之後,陸良生上山打柴,有時捕到獵物就拿來,放到那裡,沒有的話,就將自己的飯食節省下來,無一例外,放到那裡充作拜師禮的食物都消失了,四周也沒有任何野獸留下的足跡。
這更加堅定了裡面有洞府,拜師的想法。
吃過晚飯後,天已經黑盡,清冷的月光照下來,陸良生折了一根木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妹妹就在一旁,撐著下巴望著月亮發呆,偶爾看去哥哥寫的東西。
“哥,你寫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照著村外的廢廟,那個斷了的門匾上的字寫的,讀廟,還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但是很好看啊,就和門匾上的字一模一樣呢。”
“好看有什麼用,又不認識。”
地上劃出的字,其實是一個‘神’字,陸良生拿腳蹭了幾下,將它掃平,又在原來的位置畫了一頭張牙舞爪的小老虎,額頭王字威武,大大眼睛卻是帶著憨態,惹得一旁的妹妹興奮的拍手。
“哥哥好厲害,再畫一個,再畫一個,好不好嘛…….”
“好,再給你畫一隻飛鳥,看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