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八日夜,無風無雪,本該寒冷的冬夜好似也溫柔了起來。
深院月斜人靜。
院子不大,卻也不算小,無論如何算不上深院,深的不是院,而是人心。
此時已經是寅時,寅時的夜絕對是靜的,院子靜,小屋靜,人自然也靜。
正月二十八的月是峨眉月,只是彎彎一芽,但不知為何,今晚的天空很低,星低月也低。
這日的星本該燦爛,月本該暗淡,但今夜的月掛在低空中好似有些斜,其月光也好似較前兩日更加明亮,蓋過了燦爛的星辰。
月光淌在深院中,小屋的窗子沒有關,月光淌進了小屋中,窗子對著小屋的床,許笑就在床上睡著。
斜月的月光穿過窗戶躺在了許笑的臉上。
人在睡著的時候呼吸都會變重變長,呼吸長了之後肚子就會上下起伏,許笑的肚子也在上下起伏。
人在睡著的時候眼睛也都會閉上,最多隻會偶爾動一動,許笑的眼睛閉著,一點都沒動。
無論什麼人見到此時的許笑都絕對會認為他已經睡著了,但此時的許笑絕對沒有睡著,因為一個人推開了門,走到了床前,擋住了從窗戶照來的月光。
這個人正是黃昏時送女兒紅的女人。
此時的她身上不著寸縷,映著月光,身上的每個汗毛好似都能看清,面板也如新生兒一般嬌嫩。
耳上帶著鑲嵌翠玉的銀環,頭髮梳成寶髻,也插著鑲嵌翠玉的簪子,雙腳的腳踝上也戴著銀環,腳踝處有一道刺青,是一座青色的山。這雙腳很好看,白皙溫潤,男人見到絕對移不開眼睛。
但這女人身上的每一部分好像都是白皙溫潤的,不光是白皙溫潤,也是結實挺拔的,讓男人移不開眼睛的絕對不僅僅是她的腳,她的任何一個部位都能緊緊的勾住男人的眼睛。
她翩翩地從屋門走到床前時,走的不快,好似這裡有無數男人看到一般,時刻注意著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應該有的風情。
走的雖然不快,但腳踝出的銀環在碰撞,發出了聲響,好似想念戀人的風鈴聲。
許笑自然聽到了聲音,但他並沒有睜眼,依舊保持著好像睡著的狀態。
“許公子,冬夜冷,妾身也冷的緊,不知道能否在公子這裡取取暖?”女子的聲音很悅耳,就像溫柔的妻子對著自己深愛的丈夫說話一樣悅耳,好似微風吹動的風鈴一樣動聽,瞎子都能感受到女子動人的臉龐和深情的眼神。
“可是薛夫人?”許笑說道。
許笑仍然保持著睡著的姿態,若不是他的嘴動了誰也看不出他已醒了。
女子似有些驚訝,但神情未變,說道:“許公子怎知是妾身。”
許笑沒有回答李夫人的問題,而是說道:“今日喝的酒有些多,頭有些痛,不知道李夫人是否願意幫我按摩一番。”
李夫人說道:“妾身自然是願意的。”
李夫人坐上了床,將許笑的頭放到自己的腿上,開始用玉脂一般的手按摩許笑的頭,溫柔且輕,手法也十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