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已逝,天地間只剩下沉沉的暮氣,遠處的人家機率炊煙升起,點綴在太陽最後的餘暉之上,在薛大先生看來,此時的場景分明就是一副田園水墨畫。
薛大先生背部揹著一把劍,身上穿著淺藍色的布衣,站在一條小路上,小路不寬,只能再透過一個人,他的眼睛上蒙著一塊黑布,黑布很厚實,仿似把他所有的表情都遮住一樣。
遠處一個人也慢慢地走在這條小路上,慢慢是真的很慢,可能因為他是個瞎子,他的眼睛是白的,有一些渾濁,右手拿著一個四尺多長的鐵杵,鐵杵是黑的,沒有打磨,若你仔細的看,能夠看見在黑杵上也沾染著些許紅色,血紅的紅。
正常的人若是右手拿著棍子走路,必然是左腳跟上這樣去走,他卻不是,他每走一步都要用鐵杵先探路,然後邁右腳,每當鐵杵杵在地上時,地上都會有一個二寸深的坑,別人這樣走看起來必然像個瘸子一樣,他走起來卻顯得很協調。他身子稍微有些佝僂,整個人看起來也就四尺,還沒有他的鐵杵高。
他雖然走的慢,但若你稍不注意,就別想再找到他了。
他仍然慢慢走著,他已經看到到前面的路上已經有了一個人,一個本該死了的人,一個別人見了也怕的要死的人,薛大先生。
他繼續走著,走到一定距離就不走了,離薛大先生有五丈的距離。
他突然直起來身子,好像身體中漲氣了一樣,不在佝僂,直起身子後,竟有七尺的身高,與之前判若兩人。
兩人就這樣站著,站了好久。
夕陽此時是真的落下了,天地間那抹美麗的餘暉也已經消失了。
瞎子突然問道:“可是無雙神劍薛大先生在此攔路。”
“是也不是”薛大先生說道。
“江湖人人皆知薛大先生5年前就已經死了,死的那個可是薛大先生。”瞎子問道。
“死的是無雙神劍薛大先生,而我是薛老農夫”,薛大先生反問道:“你如何知道是我,你能看得到我?”
“我的眼睛瞎了,我的心卻不瞎。”瞎子說道。
“難道你的心上長了雙眼睛?”
“我的心上自然沒有眼睛,但是我的鐵杵上卻長了眼睛,何況我還有一對耳朵”,瞎子說道:“我記得薛大先生不是瞎子,為何眼睛上蒙了一塊布。”
薛大先生說道:“五年前我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天下間最美最好的女人,她給我的眼睛上蒙了一塊步,她怕我看見別的女人,所以,五年前我也瞎了。”說著,薛大先生,解開了黑布,說道:“不過今天我不能瞎,今天若是瞎了,此後我這雙眼睛恐怕以後都要閉上了。”
兩個人又相對站了好久,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瞎子說:“你能不能不攔我。”
“你若陪上我十日,我不僅不攔你,我還會請你喝酒”,薛大先生說道。
“能和薛大先生喝酒想必江湖中沒有人能拒絕,但是我必須要走。”
“那我就會攔你。”
瞎子說道:“薛大先生名譽江湖,既然歸隱,他們給了你什麼,能夠請的動你,名聲金錢?”
“名聲我不在乎,我也不愛錢,但女人一般都是愛錢的,而男人一般都會聽女人的話。”薛大先生說道。
“既然如此,則也罷了”瞎子說道,“你的無雙神劍呢。”
薛大先生接下後背的劍,開啟包在劍上的步,這把已經不能算是劍的劍,劍身長三尺,周身是黑的,也很厚,劍柄連個包裹都沒有,這把劍更像是一個扁平的棍子,薛大先生右手握住了劍,說道:“在我手上。”
“這把劍不像是把好劍,更不像是無雙神劍。”瞎子說道。
“這把劍是我花了二兩的私房錢請村裡最好的王鐵匠打的,他給我的打的鋤頭用了三年了,還是好好的,這把劍想必也能用上幾年,這還不算是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