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裴青的摺扇一下一下打著自己的下巴,他正在思考,隱隱約約抓住了亂麻的一頭。
從蕭老闆鋪子裡出來的沈翡明此時胸有成竹,杏仁覺得小姐確實是生命力旺盛,今天已經能夠活潑亂跳,還繞著府裡的守衛出來了。嵐典一直跟隨著她,他的責任是保護小姐,並不是阻止小姐出府,沈翡明非常滿意嵐典的做法。
“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
沈翡明摸著自己的下巴,道:“我已經知道了鄭吉祥是怎麼死的了,也推出了肖公子怎麼死的,就是那個草藥鋪老闆怎麼死的雖然有猜測,但還是需要一些證據,去紅葉樓吧。”
“小姐,其實你出來查案子,很容易遇上顧公子的,要是你遇上他了,你怎麼跟他解釋啊?你會不會有什麼誤會矛盾就此產生啊?”
“你是最近什麼話本看多了嗎?你知道的這個案子本來就關乎我們沈家,若我跟他一起探案豈不是把他拉進這個旋渦裡了?等找出誰在背後搞這種雕蟲小技,他也能夠理解的,那時他也能明白我的苦心,我們又如同以前一樣要好了。”沈翡明對自己這個大無畏的發言感動了,覺得自己和顧裴青真是不容易,定會排除萬難在一起。
杏仁翻了個白眼,道:“你可把我感動吐了,話本看多了的是你吧。”
“你個臭丫頭,吃我一掌。”沈翡明突然掌間聚氣,朝杏仁拍去。杏仁隨意一躲,輕鬆地說道:“你這功夫連我都不如,你的老師真的是山林道人李宗嗎?”
“你的老師也是李宗啊,我看你也不咋樣嘛。”翡明乾脆撤了力量,用手去輕掐杏仁。
兩人打打鬧鬧間從鏡湖走到了紅葉樓前,杏仁眼尖,指了指斜對面的春未醉,道:“你看看那是誰?”
顧裴青的頭有點大,他看到杏仁正指著他,沈翡明轉過頭來,表情從驚訝到陰沉。此時五皇子感覺就是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了。
沈翡明瞪著五皇子,“你帶裴青去這種地方?你是不是想待自己宮裡禁足一個月?”
五皇子此時有苦說不出,哀求道:“翡明,我求求你不要跟我母后說。再說了我跟裴青只是在那裡面查案子呢?”
翡明猶疑不定的看看顧裴青,又看看五皇子,道:“真的嗎?”
“真的,真的,雖然裴青看上去在裡面輕車熟路,但是絕對沒有碰那些姑娘一下,都只是問問題。”
顧裴青覺得這個五皇子無異於把刀架他脖子上,“翡明你少聽他胡說,沒有輕車熟路,我之前都沒去過那種地方的。今天真是為了查案子才去的。”
“那你查的怎麼樣了?”沈翡明問到。
“我感覺應該很快會有結果了,”顧裴青用摺扇輕敲了下翡明的額頭,道:“我們再比一下?”
“不行,你不準查了,讓我來發揮我的才智,到時候你就只用聽我解開謎題就行了。”翡明惡狠狠瞪著他:“不然我就會因為你去了花樓一直生你氣。”
“行。”顧裴青無可奈何的回答道。
“我看我也該回宮了,你們繼續聊。”五皇子此時只想開溜。
杏仁看著五皇子腳下抹油,眼裡又充滿了鄙視的神情,讓她一個人陪著這對小冤家,真是一種煎熬,只能適當保持距離了。
沈翡明和顧裴青重回鏡湖,在湖邊漫步,後面遠遠的跟著一個跟屁蟲。沈翡明跟他分享了在蕭老闆那裡的發現,顧裴青也把小緣和小綿說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沈翡明。
“我覺得我倆還挺能配合的,”翡明像兄弟一樣拍了拍顧裴青的背,“顧兄。”
“還請沈兄同我保持距離,我沒有什麼斷袖之癖。”顧裴青做了個揖,臉上倒是額外嚴肅。
然後兩人又笑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