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們看到屋內的情形之後還能像現在這般輕鬆!”
“嘎~”塵封的房門終於開啟,周逸寒的嘴角頓時浮起了一絲淡淡的寒意,指尖一蹭髮梢,一個閃身便在眾人身前搶先越進了房門,老四緊隨其後!
…
“這!”
“這是!”
周逸寒和老四幾乎不分先後的驚叫出聲,但是下一瞬間就被一隻白皙的手掌堵了起來!
“這是地獄!”
這是地獄?這是地獄!
安然顫抖的聲音不斷在腦中迴盪,身體則彷彿被封進了萬載玄冰般無法動彈,眼前只剩一副只看過一眼,卻永遠也無法磨滅的地獄畫卷!
漫天布雨落紅灘,牆體地面不見白,濃重血氣催人嘔,皚皚血骨簾下埋!
“呼~”不知過了許久,周逸寒喘了一口粗氣,安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拿開了堵在他們嘴邊的手掌,他的呼吸在顫抖,明明只是輕輕吸了一口寒氣,卻不知為何發出了那麼大的聲音
這可跟之前安然他們先看過的光景完全不同,安然他們到的時候,死者才剛剛遇害不久,血跡就只是飛濺在牆面、地面上,還遠遠沒有化開,更何況當時還有那具屍身在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但現在,血跡化開,遺骸也被蓋住,裡面蘊含的赤紅全都一股腦的冒了出來,原本潔白無暇的病房一角,此刻就如同被人胡亂潑灑上了血紅色的油漆,描繪成了一盤刺目驚心的血色陣圖!
“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你們保守這個秘密了吧?”
寬闊卻並不空曠的病房中,安然的聲音驚醒了深陷呆木裡的二人,周逸寒簡直不敢置信的用力眨了眨雙眼,在他進入病房前的那刻,在他偷進警局探聽案件的那時,他就已經對案件的大概有了個心理準備,但當他真正看見現場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做的準備,還遠遠不夠…
“不好意思,請先不要和我說話。”直到過了好一會後,他才突然開口這麼說道,其意,也不知是在回應安然,還是在回應自己,腦中一片空白,宛如行屍般走向到床邊
老四、安然還有房間裡所有的警員,都將目光望向了他,他們知道他要做什麼,卻沒有人去阻止他,就那麼任由他走到了屍體的旁邊,輕輕抓住了蓋在屍體上的白簾,緩緩掀開
“咚!”白簾被輕輕掀開了一角,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麼,周逸寒猛的鬆開了手掌,腳步向後重踏一步!
哪怕在看之前他就已經猜到了屍身會呈現出一種什麼樣的狀態,當他真正看過之後,還是在剎那間忍不住的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老二,算了”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從老四的嘴裡發出,此時的他也同其他人一樣,將目光轉向了別處,彷彿是在壓抑剋制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床上被白簾蓋著的屍身,縱是一代天驕之子的他也沒見過如此恐怖、血腥、殘忍的案件!
而且還不光是他,相信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全明國,乃至全世界!都沒任何一樁案件能與他們正在經歷的案件相比!
全場所有的人都不禁在此刻垂低了頭,彷彿是在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對這名死裡逃生後,還是殞命與此的鮮活生命,默禱示哀
周逸寒亦沒有再次嘗試徒手去揭開那張蒙在屍身上的白簾,垂目倒行,也如同他們一樣,用默禱的方式,來送那女子最後一程
..
漸漸的,三分鐘的送別期過去了,安然又開始吩咐法醫們對現場進行保護與發掘,這裡畢竟是在醫院,警方也不可能佔用一側病房區太長的時間,目前,只能是先將遇害者的遺體搬回警局,將現場封鎖起來
“拿幾塊白布,把牆壁地面全都遮住,注意不要觸碰到現場的血跡,把遺體抬走。”
法醫們有條不紊的清理著現場的一切,只是每個人心頭卻都沉甸甸的,周逸寒與老四此刻則就如同兩名旁觀者,一聲也不吭的站在房門旁,看著警官們在用一張張白布,將那幕刺目的血景罩住,腦中思緒,凌亂異常
“老二,我們是不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