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垣手裡端著的槍鏗鏘有力,沒有因為晉安王一聲撕心裂肺的質問就動搖。
能夠上戰場殺敵的人,內心永遠是堅定的。
冷漠的目光落在這位前太子身上:“戰場十二年,功績全是你,百戰生生死死,恩情早就還完,王爺還有什麼要說的。”
顧景垣話落手裡的長槍往前推動一分。
鮮血從晉安王胸膛往外流淌。
他滿臉不可置信。
盯著顧景垣,嘴唇開合一番,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不信自小的情誼就這麼沒了。
同樣也不信,因為一個女人局面反轉成這個樣子。
“我們走。”晉安王知道,顧景垣在這裡,他沒有辦法將羅縣令給控制住,除非殺了羅縣令,但是真的把人殺了,同樣也就激怒顧景垣。
屆時他也不能順利離開。
站在府衙門前,晉安王回頭看向顧景垣:“孤相信,你只是一時迷惑,孤有的時間去等你清醒,幫你清醒。”
留下一番似是而非的話,晉安王帶著手下的人離開。
顧景垣收回手裡的紅纓槍。
回頭看向羅縣令,羅縣令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將身邊妻子兒子身上的繩子解開。
視線落在顧景垣身上:“真真的沒想到,年紀大了,還能經歷這麼一番事情,可真刺激,那些小護衛也不知道被晉安王弄到哪兒去了,若是顧將軍有辦法,可否幫忙將人就出來,若是實在困難,那就……”
那就什麼,羅縣令嘆口氣沒有說出來。
但是話裡的意思已經有了明確的指向性。
無非是生命的放棄。
顧景垣點點頭,那些人還是得盡力就一下。
雖然敢死隊的人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會死的準備,但是隻要一天沒死,就得把人給就回來。
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看一眼羅縣令:“不若暫時搬到村子裡,那邊相對安全一些。”
“那可不成,縣令縣令,遇見危險自然應該守住這個縣城,作為一縣的父母官得把自己身份認清楚。”羅縣令搖了搖頭,看向身後受到驚嚇的老妻。
繼續說道:“成飛生活在那邊,這樣將我這位老妻子跟幾個膽小的下人安排過去,那邊院子不大,但是幾個人過去擠擠還是可以的。”
顧景垣點頭。
這樣的刺激若是沒有足夠的準備,可不是誰都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