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丹氣到極致,只留下一句,“我答應的是繆川。”
她飛身落入那些越聚越多,且非常興奮的虛影中,各種暗色聚整合黑色的長河,將卞春陽緊緊地包裹中。
時機已晚,如今想要將他拉回來,即便是容丹暴露身份,也不可能做到。
容丹皺皺眉頭,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想到這裡,她直接化身,侵入進去卞春陽的神識中。
卞春陽的識海仿若一道道被撕裂開的美麗畫布,一塊是胡亂塗抹的灰色,一塊是絢麗的彩色,又一塊是漆黑的濃墨,各種碎片在識海中游蕩著。
很明顯,此時那些絢麗的彩色碎塊,也在被如同長著大嘴的黑氣,一寸寸吞噬著。
識海中的天地,也同樣如同被墨跡潑染的畫布一般,逐漸被浸染。
容丹踩著這些墨跡,一步步往前,終於看見了前方几道身影。
“滴答。”
是淚水落下的聲音。
一個個頭很小的人,正縮著肩膀無聲抽泣著。
前方,一對年輕的父母正在開心地和一個男孩聊著天,愛憐之情溢於言表。
忽然,那個男人將手中的硯臺砸了過來,“卞春陽,你是老鼠不成?整日躲在門後面幹什麼,還不快去練字,你瞧瞧你哥寫的文章,再看看你的!”
“啊!”小卞春陽尖叫了一聲。
畫面一轉,他又蜷縮在了地上,正被男人拳打腳踢著,女人在一旁冷眼旁觀,雖未動手,但是卻說著厭惡貶低的話,問他為什麼這麼笨,我為什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孩子?
容丹走走停停,以極短的時間,看完了卞春陽刻在腦海中的這些深刻的,痛苦的,又改變了他心性的畫面。
他厭惡別人對他說教,卻總是笑著奉承,然後一面噁心一面順著其他人的要求來表現得更好。
前方終於出現一道粉色,那道粉色的光芒,來自司洛煙。
她面容嬌俏,語氣柔和,眼神堅定又崇拜地看著卞春陽,“春陽師兄,你好厲害啊!我要是像你這麼厲害就好了。“
“春陽師兄,你做得真好,你可真聰明!你懂得好多啊!”
一句句認可的話,讓卞春陽的心得到了最大的撫慰,只要每日和那束粉色的光說話,他就會開心一整天。
可是很快,那束粉色的光不是他的唯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