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輝。”雙月大喊著一道白光射向夜空。瑞向後退了十多米。“要拿出看家的本事了嗎?只可惜不過是困獸之鬥,三十八招,不第三十九招分出勝負。”安四說完眼睛變得像貓一樣,在漆黑的夜裡發著綠光。而云蕭知道那並非眼睛的疾病,而是時空眼。人在一定的情況下感到流逝的時間和實際失去的時間是不一樣的。就像一個人做夢也許只有二十秒,但他自己卻覺得過了幾個小時一樣。而時空眼也是利用人腦的機能,在不改變時間的情況下將眼前的事物的動作變得很慢。
“雙月,快跑,你打不贏的。”雲蕭大喊著。因為很明顯在力量面前雙月絕不是眼前那個男人的對手,雙月只有速度優勢。但在時空眼面前,再快的動作也會像老人一樣遲緩。雙月在安四面前毫無優勢可言。
“雲蕭,我還可以拖住他一會。你趕快帶著千魅離開這裡。”“但是,…”雲蕭話音未落,安四已經衝了過來,雙月立刻與瑞激打起來。不過很明顯雙月處於下風,她的血液混合著黃沙在雲蕭周圍狂舞。
“快跑吧,雲蕭。”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雲蕭的腦海中回應的。
“你在說什麼,雙月死了誰來給我那一千萬。”雲蕭反駁著,體內開始匯聚力量。
“可你根本不可能打贏那個男人的,畢竟那個人是和我同等級的七原罪。你目前的實力也就A級天罰者的水平,你想阻擋那個人,就像螳臂當車。”
“你的意思是…”
“我早就預料到你贏不了雙月,也知道你不會殺死雙月,所以就預備了安四這一步棋。不過,也是因為你的參與,才能使安四與雙月反目成仇。所以這次能成功殺死雙月,也要感謝一下你,所以,你就趁雙月還能拖住安四的時候,趕緊逃吧,之後那一千萬我會打在你的卡上的。所以友情提示你一下,感覺撤退把”那個聲音說完後,便在雲蕭的腦海中消失了。雲蕭一下子跪在地上,感覺完全不理解目前發生了什麼狀況。
眼前這個叫安四的男人實力遠在雲蕭之上,就憑那一雙眼睛,絕沒有贏的勝算。“結束了。”安四說著一劍捅向了雙月的心臟,雙月的胸膛被瞬間貫穿,但也因此束縛住了瑞的劍刃,雙月趁機向瑞砍去,可惜安四擁有時空眼,反應時間是十分充裕的,安四向後拉開距離,身上只是被輕輕拉了一道口子。雙月心臟的位置處噴湧出大量的鮮血,雙月就像一個哮喘病人似的喘著粗氣。
“擁有兩個心臟嗎?真是一個變態的設定。雙月說實話,失去你這個戰力真的是王曄創辦御龍會以來最大的損失。”安四嘆著氣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雙月。如果你能殺了身後的這個男人,我就既往不咎。如果你繼續想陪這個男人去死,我下招就滿足你。”
“星河聖劍決。”雙月大喊著,血液順著她的喉嚨噴湧而出。這是她要拼命的架勢,雲蕭本來想攔住雙月,但她的四周頓時充滿了巨大的殺氣,使雲蕭的腳僵住,不能靠近她。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真令人失望。”安四說完身體的周圍開始冒出大量的電火花。一道閃電從天空中落下,聚集在安四的劍刃上。一道道刺眼的電光使雲蕭無法睜開眼睛,安四劍刃上形成的光球宛如一個藍色的小太陽。“十階攻擊萬雷天引。”安四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雲蕭只周圍充斥著無數肉眼能看到的電流,幾百伏的電流正在雲蕭身體中激盪,諾不是天罰者的體質,恐怕早就見了閻王。相比之下雙月的劍刃上的光芒到暗淡了許多,或者說已經被安四身邊的光芒完全覆蓋了。就連她的臉也漸漸消失在了耀眼的雷光中。“雙月。”雲蕭大喊著,這個人明明可以選擇拋棄自己,成為七原罪活下去,但不知為何卻要陪自己一起去死。這究竟是為什麼,還是,在自己被巴諾斯擊暈後,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一道劇烈的光芒閃過,雲蕭的眼裡只剩下白色。一時間,雲蕭以為世界末日來了。身體向後一仰,感覺掉進了深淵裡。
“真是不明白,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雲蕭半睜著眼睛,只感覺周圍異樣的炎熱,空氣似乎都在燃燒。而雙月,像個熟睡的嬰兒安詳的躺在發黑的黃沙上,手中的月輝已失去了光澤,像一把生鏽多年的鐵劍。“不會吧。”雲蕭急忙撲了過去,把耳朵貼在她的胸脯上。
“太好了,還有心跳。”雲蕭流著淚高興的說。“那是當然了,我故意留了她一條命,畢竟有個問題想問問她。”雲蕭抬頭一看,是安四,不可思議的是,他從開始到現在連一個汗毛都沒少,不過眼睛已經變成了正常的狀態。估計他認為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情況可以對他造成威脅。
雲蕭立刻站了起來,舉起劍刃。但安四似乎根本不在意雲蕭,只把雲蕭當成空氣一般。“雙月,我真是不明白。為何明明冷血無情,卻又被情所困?為何擁有卓群的智慧,卻又如此的腐朽?為何明知道自己必敗,卻又捨命一博?為何賭上自己的性命,卻又不肯拼盡全力?為何擁有神的光輝,卻又像人類一樣如此矛盾?為何,為何,為何?”安四大聲的質問,像是受到歧視的劍客。他氣勢洶洶的朝雙月走來,就像雙月欠了他什麼似的。而云蕭眼睜睜的盯著他卻束手無策,就像一個普通人看到老虎的那一刻,根本沒有殺它的勇氣。此時雲蕭才明白自己是多麼的渺小,這傢伙說過雙月與他擁有同等的實力,而之前的對決雙月怕是放了一長江的水。
安四走到雲蕭面前,雲蕭本能的雙腿一軟跪了下來,仰著頭看向他陰沉的臉。又要死了嗎?不過這一次是自己的本體,自己已經沒有復活的機會了。雲蕭閉上了眼睛,眼角擠出眼淚。“對不起,惜緣。”即使閉著眼睛,那刀光還是在雲蕭眼前閃過。雲蕭大腦一片空白,低著頭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
“雲蕭,不要放棄,你還有機會。”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進入到雲蕭的耳朵,不過似乎並不是透過喉嚨震動發出的,而是直接將所表達的意思輸入到我的大腦內。
“小月手裡還有一張王牌—日蝕。她跟我說過,如果她和安四決鬥的話。最後一擊會將大部分力氣將日蝕拋到空中,日蝕是一把隱形的劍刃,並且從高空拋下,大約在三十秒後,會在小月倒下地方前十步落地,如果此時瑞還在那個地方,瑞應該會被日蝕刺死。還請你在十五秒後,無論如何都要把瑞攔在那個地方,這是打敗他最後的機會了。”
雖然那個聲音資訊表達的很多,不過雲蕭大腦知道理解這個資訊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看來是哪個被自己綁住的幻術師透過腦電波告來傳達資訊的。
安四正緩緩朝雙月走過來,不過走步速度並不像預想的那樣慢,如果剛才那個資訊是真的,那日蝕就不會擊中安四,會在他身後落下。雲蕭現在必須想辦法拖住他的腳步,哪怕只拖住他三秒鐘。
“瑞,你知道雙月為什麼保護我嗎?”雲蕭大聲質問著他,雖然這件事自己也並不知道答案。
不過安四並沒有理睬雲蕭,就像看不見雲蕭一樣繼續向雙月靠近。離預定的地點只剩下五步的距離。
“瑞你可別看雙月昏迷了,其實她還留了一張王牌給我,絕對能將你打敗。”雲蕭大喊著。
安四的腳步依然沒有絲毫的速度變慢,他似乎選擇性失聰了,而且從他的眼睛中,雲蕭發現裡面只有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