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腳冰涼,不知這一路是怎麼走來的。
直走進謝柏安臥房,看到他。
他換了身乾淨的中衣,面上還帶著淤青,面色卻白得像紙,真是掩不住的狼狽。
我忍不住走近,卻看到他平穩地、均勻地喘氣。
我回頭狠狠地瞪了刀疤臉一眼。
「你主子不是好好的嘛!你哭什麼哭啊!」
刀疤臉揉了揉眼睛,漠然地道:「屬下沒哭啊,屬下眼睛被煙燻著了!喉嚨也是,咳咳咳!」
所以,還是我會錯意了?
那謝柏安叫我來上妝,上什麼妝?
我從懷裡,掏出一瓶藥。
「前幾年從個異域來的商人手裡,花重金買的,給你們主子試試。」
刀疤臉接了藥。
我衝他豎了五根手指:「五萬兩,記你們主子賬上,記得還我!」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謝柏安床頭盯著他看。
到底是吃了什麼好東西,七年了,一點皺紋都沒長。
我怎麼就不行?
好東西我也沒少用啊!
實在沒忍住,手指在他眼角點了點。
就把他點醒了。
「你……你肯來?」
謝柏安不可置信,激動地撐起身子。
我連忙收回手,趾高氣昂地問他:「王爺,解釋一下?」
謝柏安卸了口氣,又躺下來。
「三日後和談,萬不能叫敵國使者瞧出我已病入膏肓,否則便是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