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不由上下掃了眼。
陸歸心算是他們家的一個特例,衣服顏色都是偏亮的,風格溫柔,從來沒見過她穿冷暗色系衣服。
一件純黑色的衝鋒衣,略微寬大,緊身褲勾勒出腿部線條,細長且直,十分惹眼。
顧晦深深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問:“冷不冷?”
陸歸心沉吟一聲,笑眯眯道:“還行,京城要比明城冷的。”
顧晦站直,低聲道:“上車,自己把暖氣開啟。”
“好滴。”陸歸心眼眸彎成月牙,拉開副駕駛車門上去。
顧晦把煙按滅在路邊垃圾桶上方,回到車裡,瞥一眼安全帶,“繫上。”
陸歸心繫好安全帶,“舅舅和我哥哥他們呢?”
“在天闕等我們。”顧晦音質低冷,發動車子,單手漫不經心的操控著方向盤。
……
天闕。
三樓包廂。
經理推開門,側過身恭敬道:“顧先生,陸小姐,請進。”
室內光線昏暗,細微的煙霧繚繞。
顧肆吊兒郎當的半窩在黑色皮質沙發裡,長腿交疊搭在茶几上,黑色襯衫隨意堆在臂彎,修長的手指間夾著煙,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凌厲分明的輪廓,一雙深邃黑眸微斂著,唇角微勾,玩世不恭的,一身氣場鋒銳張狂,即便收斂著,也沒弱化半點侵略性。
顧肆是狂妄的,囂張的。
顧晦整個人則更顯陰沉,眼神狠戾,唇角永遠都是壓平的。
陸繼來和陸繼行扣著酒杯,兩人在落地窗前頭站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陸歸心雙手插兜,緩步進去,“舅舅,哥,你們來天闕幹嘛?”
顧肆夾煙的手懶懶一指兩兄弟,嗓音低沉,“問你兩哥。”
說著,他長腿放下來,倒了杯酒,擱在顧晦跟前,腕骨突出瘦削,帶著幾分凌厲,顧家標誌的冷白皮。
顧晦五指扣著酒杯壁,自然的和顧肆碰了下,仰頭喝了一口。
陸歸心隨手摘了鴨舌帽口罩,朝落地窗那邊走過去,就看到下面空曠龐大的場地,中間是擂臺。
“你們跑這兒來看比賽?”陸歸心眯起眼,挺匪夷所思的。
“怎麼了,不行嗎?”陸繼行瞥她,接著道:“不過天闕現在什麼情況,哪兒的錢都想撈一點,手都伸到賭拳了,主意挺多,辦的也像模像樣的。”
“有鎮場子的拳王在,誰都想來挑戰一下。那位蟬聯四屆拳王的Z,只上天闕的擂臺,就這點,賭客觀眾數量當然會暴增。”陸繼來環著手臂,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