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看臺,燈光稍顯昏暗。
陸繼來那張臉,在交錯的光影之下,輪廓分明,好似筆墨一筆一畫精心勾勒出來,惹眼的過分。
薄唇淺淺一勾,涼薄又漫不經心,難以遮掩的矜貴氣場。
陸歸心被他摟著肩,虛情假意的衝他笑。
兄妹兩人的舉動落在周複眼底,就像一個不務正業的豪門公子在調戲陸歸心,強迫她做什麼。
周復微擰起眉,盯著陸歸心的眸子漆黑深沉。
空氣中潮熱嘈雜。
尖叫聲呼喊聲如同浪潮一般撲湧過來。
周復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但今晚,他第一次覺得這些聲音煩的不行,眉眼間冷躁幾乎要衝溢位來。
想直接走,腳卻像是被什麼釘在原地,連視線都難以轉移。
陸繼來察覺到周復的目光,眼神未偏,唇角的弧度深了一分,對陸歸心道:“那個Z,在看你。”
顧肆顧晦和陸繼行也發現了,幾人側了側頭,望下去。
顧肆脊背稍微俯下來,胳膊撐著欄杆,勾了勾唇,笑意不達眼底。
抬起手,玩世不恭的衝周復打招呼。
八歲的顧肆在極境洲就讓所有世家豪門聞之色變。
這些年行事更是雷厲風行,手腕狠辣,成了獨當一面的顧總理事。
一個眼神,劈頭蓋臉的壓迫感,令人不寒而慄。
那神情,似笑非笑,又帶了警告。
警告周復,管好自己的眼睛。
周複視若無睹,仍然直勾勾盯著陸歸心。
跟著周復的天闕工作人員職位不低,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極好,更何況連他們的經理那麼恭敬地站在那幫人身後。
不用想都能猜到他們背景有多強大恐怖。
工作人員見周復不知收斂,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忙朝顧肆等人十分恭敬的弓了弓腰,然後表情不變稍微湊近周復。
他嘴唇沒動,笑著從齒縫裡擠出話,“Z皇,那幾位是天闕的貴客,據說來頭很大,老闆都要敬九分,那女生是他們帶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周復惹不起這幫人,可別腦子一熱因為一個女人自找麻煩。
工作人員會以為周復看上了陸歸心,並不奇怪。
陸歸心那張臉,太招搖了,任誰看了都移不開眼,乾淨漂亮到了極致,幾乎勾魂攝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