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胖子駕著林牧之的牛車姍姍來遲。黃貫今天來的沒有前兩天那麼早,昨天林牧之答應要請北遊歸來的學子們吃飯,所以晚上走的時候,讓胖子趕著他的牛車回去了。之所以今天來的晚,是因為黃貫早上去了一趟集市。
機靈的黃貫不僅在集市上買了大量的食材,還從自家酒樓里拉來個師傅,準備今天給小夫子打下手。
看著看黃貫冠買了一車的東西,不僅有大量的食材,竟然還有許多水果。
三月的天還有水果?這讓林牧之想到一個詞語——反季節疏果?!
果然,祖宗們還是如此兇殘。
車上五個筐,三筐食材,兩筐水果。
既然胖子如此貼心的找來了師傅,林牧之也不能讓別人幹閒著不是。三人分工明確,廚師去處理買來的食材,林牧之和黃貫開始倒騰水果。
在和胖子處理水果的時候,林牧之就問了這些水果那來的。要知道三月份的時節正是水果青黃不接的時候,弄到兩大筐,那可是簡直了!
關於讀書的本領,胖子自己都說自己不行,可是要說關於吃的東西,書院裡除了大先生,還真沒有人敢說他不行,從它的體態上也能看得出來——胖!關鍵還是有錢。
從胖子的敘述中,林牧之才知道,反季節的食材,其實也是祖宗們玩剩下的!沒想到吧?!
其理論最早出現在漢朝,專門給皇家種菜的官員提出的建議。自制溫室,生火升溫,達到一定的溫度,蔬菜就可以生長。
但當時的太官沒有同意。理由是“不時之物,有傷於人”。就是說不是正常季節生長的蔬菜,吃了會有害身體健康。
但林牧之的理解應該是當時技術不成熟,用這種方法勞民傷財,有傷人和。
直到大華前朝,反季節的疏果技才術有了實質的飛躍,如今反季節疏果除了貴,沒其它毛病。(知識點!華是宋代背景。所以古人能吃到反季節的東西。)
對於這些個冷門知識,林牧之知之甚少。以前吧覺得自己是文學系,對歷史還有些瞭解,現在看來基本等於零。
和黃貫倒騰水果近兩個時辰,才製成了林牧之想要的物品——果汁。其實華朝的市面上買飲料的真心不少,茶官酒樓都有銷售。世人稱為“飲子”,但果汁這玩意卻實不多。
飲子多數都是草藥製品或茶製品,或多或少帶一些藥用功能,算起來,可能是這個時代的保健品,這就和果汁就有了本質上的區別。
今日三人,最鬱悶的莫過於黃貫拉來的廚師。聽說少東家的新先生廚藝了得,早上少東家說要一個廚師給他的新先生打下手,自己巴巴的就過來了,看看能不能取個巧,偷師一手。
來了以後才知道,打下手,真的只是打下手。一上午就熬了一大鍋雞湯,然後就是不停的洗菜切菜,洗菜切菜。上午的時間,少東家的先生,除了和少東家研究那兩筐水果以外,期間也曾來過廚房一趟,兌了點香料熬了一鍋辣椒油,其他的啥也沒幹。
然後呢?然後就是現在,這都已經到了飯點,除了自己熬了一鍋雞湯,少東家的先生一個菜也沒做,廚子的心裡也是忍不住的抱怨。
難怪那日來酒樓時,書院的叫花子弟子,一口一個狗日的,叫的不冤枉。學你一手怎麼了?你是書院的先生,我又不和你搶飯碗。
看著天色差不多了,林牧之招呼黃貫道:
“小胖子,該出發了,要讓那幫癟犢子等時間長了,又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編排你家先生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形象了。”
自從師孃走後,自己先生多少有些失落,從近幾日的反應來看,先生差不多緩過勁來了。
黃貫嬉皮笑臉的應了一聲:
“走起!”
他才不管老溼今天有沒有下灶,生的就生的,讓他們吃生的,他們還敢反了不成?真當“林狗日的”綽號白起的?
三人叮叮哐啷的將食物搬到飯堂。二十多人的午餐,一趟的功夫沒搬完。
到了飯堂,林牧之打發了廚子和黃貫接著回去搬食材。因為昨天一場鬧劇,所以飯堂做飯的人對新來的小夫子並不陌生。
招呼了一聲後,便向飯堂管事的討了兩個爐子和兩口小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