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汐換好衣服出來,發現山裡紅來了。就說嫂子你吃早飯了沒有。
山裡紅道:“還沒有。我不餓。”
徐莎莎道:“不餓也得吃啊。不然從這裡到鎮上幾十裡呢。到時候餓壞了肚子就麻煩了。”
山裡紅覺得她說得有道理,趕緊放下箱子去廚房幫嬸孃燒火。
梁父坐在灶堂前呼噠呼噠的抽水煙。
灶膛裡的柴火正在噼裡啪啦的燃燒,火勢很大。鐵鍋裡水撲哧撲哧地直響。
梁父見侄媳婦進來,急忙給她讓座,自己拿著水煙筒去屋外抽。
徐莎莎和藍汐在車裡聊著什麼。已經早上七點了。再過半小時就吃飯了。
梁母正在切菜。昨天從鎮上買回來的豬肉還沒吃呢。正好用來做早餐。
山裡紅道:“嬸孃,這回我去城裡,一定找一個好的工作,絕不給村裡人丟臉。你老就請放心好了。找不到好的工作,我就不回來了。”
梁母道:“那哪行。你跟我侄子結婚了。就算沒有工作,也得回山裡來啊。再說你老公不是去臨城做工了嗎。你怎麼就沒有跟他一起去呢。哎,這事你跟山娃子說了沒有。就是你去城裡找工作這件事。你媽知道嗎?”
山裡紅:“昨晚回去跟他們透過電話了。我老公說只要跟藍汐妹子進城找工作,就沒有問題。我媽也說了,到裡城裡就給她打電話。情況好壞都不要瞞著她。哦,嬸孃,我媽還說了,她今天下午才能回來,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雞鴨。對了,還有欄裡的那頭年豬。也得麻煩你照顧一下。豬食我昨天就煮好了。就在廚房裡的鍋子裡。”
梁母說道沒有問題。她幫忙就是。
山裡紅感激不已。眼圈有點溼潤的感覺。
飯菜上桌,擺了幾大碗。有豬肉,臘肉,還有魚和豆腐。青菜。由於吃了飯就得開車回城。誰也不能喝酒。但是梁父今天高興,特地為自己倒了一杯自家釀的米酒。梁母也來了一杯。一家人邊吃邊聊,信心滿滿。席間山裡紅哼了一段好聽的越劇。唱腔圓潤,有板有眼。藍汐就偷偷湊到徐莎莎面前,告訴了她一個秘密。
原來山裡紅曾經是村子裡有名的花旦。之前村裡成立了一個戲班。山裡紅也是其中的一個角色。由於長相好看,能說會唱。聲音特別的好聽。還能寫詞作曲。就成了戲班裡的當家花旦。戲班前兩年的生意特別好。但凡附近的紅白喜事,只要請他們過去唱戲。絕對是一唱成名。
不料就在前年冬天,戲班裡的幾個主事,相繼病逝。除了山裡紅之外,其餘幾個重要角色也因為家庭和婚姻原因,相繼離開。有的去了廣東。有的帶著妻兒去了大城市。有的索性不唱了。成了家庭主婦。而那年冬天。山裡紅剛剛結婚,於是就這樣留在了家裡。因為相貌好,丈夫山娃子擔心她出去拋頭露面引起壞男人的注意,乾脆把她拴在褲腰帶上,走一步也帶著她。結果兩年不到,之前的一些積蓄全部花光。於是才決定出去做工的。不然到現在,山裡紅的丈夫還留在家裡守著她這多鮮花呢。
聽了藍汐一席話,徐莎莎真是對山裡紅刮目相看,於是開玩笑說她老公是不是長得特別的英俊,不然憑藉山裡紅的能耐和長相,也不至於嫁給他吧。藍汐就說山娃子長相可一般,但善於勾女人。且在當時他還是村裡唯一的名牌大學生。家境也比較好。又是山裡紅在高中讀書時的初戀。兩人自從高中畢業從未間斷過聯絡。於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來了。
山裡紅見她們一直在小聲叨叨,聽清楚她們在聊些什麼,就把碗筷放下問情況。
徐莎莎趕緊往嘴裡扒飯,一邊說道呵呵沒什麼。就是在聊工作的事。
山裡紅不信也沒辦法。梁父喝了半杯酒有些支撐不住的樣子。梁母反而一點醉意也沒有。
藍汐道:“爸,你少喝點。喝不了那麼多就別喝了。”
梁父反應出很聽兒媳婦話的樣子,趕緊把沒有喝完的米酒倒回酒缸裡。不再喝了。
山裡紅道:“來。藍汐妹子,我給你夾塊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