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應天府陪著墨離逛了一圈,入目處皆是國泰民安,家家戶戶都吃得飽穿得暖,康糠這才知道為什麼自己治下的百姓為什麼都跑來應天了。
“康生,這一番轉下來,你感覺我應天如何?可願歸降朝廷?”
康糠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說道:“回大人,應天如今仿若天上人間,人人吃得飽穿得暖,當今天下怕是沒有什麼地方比得上應天了。如大人不棄,康糠願歸降大人麾下。”
墨離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要你歸降在我麾下,而是要歸順朝廷。”
康糠沉思片刻,搖頭拒絕道:“抱歉,在下對朝廷實在是失望透頂,若非朝廷的不作為,在下也斷然不會起兵謀逆。若是讓在下歸降大人麾下,在下萬死不辭,可朝廷……”康糠並沒有說完,可是想來墨離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墨離輕輕拍了拍康糠的肩膀,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就在墨離準備放棄說服康糠,想要離開的時候,康糠卻是開口叫住了墨離,說道:“大人請稍等。”
“你還有何事?”
“在下有幾事不明,還請大人解惑。”
“哦?你且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如今應天人丁興旺,糧草眾多,是不愁什麼。可是隨著全國趕來的流民越來越多,應天府應該會人滿為患,大人該當如何?”
這個問題墨離之前就想過了,所以也沒有多做考慮,直接答道:“我也不瞞你。等人口飽和之後,便會有很多流民沒有地方住,這時候我們便可以最低的代價來招募兵丁,然後帶著他們去將周邊的失地慢慢的打回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捨棄的疆域也將一點一點的收復回來。”
見墨離的謀劃竟然如此長遠,康糠嘆息了一聲,道:“此番大人能夠兵不血刃的收復我秣陵軍,在下輸的不虧。”
“康生切莫妄自菲薄。此番你兵敗並非能力不濟,而是兵力相差懸殊,武器裝備更是天壤之別。若康生能夠歸順朝廷,日後必然會有一番作為。”
康糠再次搖頭拒絕道:“非是在下不願歸順朝廷,實在是對朝廷失望透頂了。朝堂之中先是有魏忠賢亂政,然後又有劉遷讓崇禎帝放棄天下百姓。在下實在是對這樣的朝廷失去信心了。不瞞大人,其實十餘年前,在下也曾在朝為官,可是一直受到魏忠賢的打壓。萬般無奈之下,這才棄官回家。後來聽說陛下封了一位國師,此人倒是有些能力,硬生生將無能的薊北軍訓練成了一支虎狼之師。不過後來將清兵拒於山海關外之後,此人便銷聲匿跡了。再後來,崇禎帝就在劉遷這小人的蠱惑之下,捨棄了天下萬民,只顧自家安穩。你說說,這樣的朝廷,在下怎麼可能為其效力?”
聽到康糠的話,墨離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與劉遷對視一眼後,墨離笑了笑道:“這位就是你口中的小人劉遷,你有什麼不滿,只管往他身上發洩便是。我保證他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說著,就將劉遷推到康糠面前。
劉遷也是苦笑一聲道:“你口中的那位國師大人也並沒有銷聲匿跡,你眼前這位便是。對了,順便說一聲,提議讓陛下捨棄天下的並非本官,而是你口中的那位國師大人。”說著,劉遷又是後撤半步,將墨離讓了出來。
康糠聽了二人的話,頓時滿腦袋問號,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大人當真是那位國師大人?是了是了,若不是那位國師大人,又怎麼可能將這應天府發展成這樣。”說罷,當即單膝跪地,以臣子禮見墨離道:“庶民康糠,見過國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