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墨離想起昨夜與範奇的交談。
當墨離問起范進所說的人體種植實驗時,範奇呵呵一笑,告罪道:“國師大人誤會了,這農技司雖然有些不妥之處,卻也並未進行如此慘無人道的實驗。此事本就是下官唬我那侄兒的,為的就是讓他不要蹚這趟渾水罷了。”
難怪他總覺得這種事情總是透著詭異,如今聽範奇一解釋,當即釋然了。當墨離問起這農技司有何不妥時,範奇卻是三緘其口,只說是楊開泰與吳青從中謀取私利,卻也不道明。
結合範奇的話,以及屈境給自己所指派的任務,墨離也能琢磨出個大概來,所以也就不再多問,而是又聊起了別的。
墨離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範府以後,範奇卻是將三國演義、三國志、資治通鑑、雜聞異物等全部翻了出來,全方位的瞭解了賈詡此人,並對其做出了相當客觀的評價,“賈詡此人甚善揣人心思,且為人狠厲絕命,不可輕其謀。”而後又對其餘幾人做了一番瞭解,從而確定了一點“國師大人認為的智者並非計謀無雙,乃善知心者。”
一覺睡醒,已經過了午時。
算了算時間,自己來應天已經快兩個月了,想來劉子孝也應該快到了。於是草草吃了點東西,將容貌改為李默之後,便奔著府衙去了。
與此同時,距離應天府範圍三百里外的徐州境內,劉子孝卻是遇到了點麻煩。
畢竟是代表大明朝廷出行,劉子孝一行定然不會寒酸了,千餘人的隊伍,大大小小的糧草、金銀就拉了足足二十幾車。這惹得徐州境內的起義軍眼饞了起來,準備來一次強搶行動。
“前方是哪家的部隊?從我徐州經過為何不打聲招呼?”徐州軍領袖邵強朗聲問道。看旗幟也知道劉子孝一行的來歷,所以他也不是真的想問,只不過是為自己的搶劫找一個稍微站得住腳的藉口罷了。
聽到前方有人問話,劉遷便覺不妙,當即將劉子孝護在身後,回道:“我等乃是大明朝廷軍,奉陛下之命前往應天。不知將軍乃是何人?為何阻攔我等去路?”
邵強當即怒喝道:“鳥朝廷的部隊?你們朝廷的部隊就這般不知禮數嗎?從我徐州境地經過也不與主人見禮嗎?這樣吧,本將軍也不為難你們。只要你們將糧草輜重與金銀細軟留下,本將軍便放你們過去。”
劉遷一聽這話,不怒反笑道:“區區流寇宵小而已,也配讓我朝廷軍給你們見禮?想要我們車上的糧草?那就看你有沒有這份實力了。”
劉遷說罷,也不等邵強答話,當即拍馬上前,一槍向著邵強刺了過去。邵強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往常的對陣都是兩邊看看誰的人多,如果相差過大,那麼對方就直接投降了。相差若是不太懸殊,那邊象徵性的打一打,人數少的那邊很快就投降了。誰曾想這劉遷區區千餘人便敢與自己率領了兩萬人對剛,而且還是不多溝通,直接殺了上來。
說起來,也是邵強倒黴,若是碰到任何一個真正的統兵將軍,那他起碼可以和對方對噴一陣嘴炮,等真正開打的時候,他也能及時退回去。可是誰曾想,這劉遷本就是錦衣衛出身,平素最煩的就是嘴炮。他主張的便是東北特色“能動手儘量別吵吵。”加之武力遠勝對面的邵強,當即一槍便將邵強的胸口捅了個對穿。
見邵強殞命,劉遷手腕一轉,槍頭轉變了一下方向,徑直將邵強的人頭給取了下來,挑在槍尖處,朗聲說道:“敵將已然授首,敗卒還不歸降!?”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紀律嚴明的軍隊和農民起義軍的區別了。見到邵強身死,這些兩萬多人猶如炸開了鍋一般,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