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六月的夜風是熱的,風吹在身上都沒有感到絲毫的涼爽。她提著行李袋子剛走出醫院,汽車的鳴笛聲就響了起來,車燈閃了閃,季子棋大步走了出來。
季子棋朝顏柯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笑著道:“美麗的小姐,不知在下可否有幸送你回家呢?”
她沒有想到他會去而復返,毫不客氣的把行李往他身上一塞,嗤笑道:“行了!別拿你那泡妞的一套來噁心我了!”
早料到了她的舉動,季子棋佯裝心痛:“哎!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嘛!好歹也該說一句,‘那不知公子可否和奴家共度良宵呢’這樣才好啊!”
“呵呵!”顏柯笑嘻嘻的捧起他的臉,狠狠地揉了揉,對於他的心痛無動於衷,“沒想到你還是那麼不要臉!”
“真是死沒良心的丫頭!虧我還大老遠的跑回來接你!”
“好啦!好啦!我錯了,你別再唸了,先送我回家,行不行?”顏柯不管他的埋怨,插科打諢推著他就要上車。
季子棋無奈的搖了搖頭,傾身靠近她,把嘴湊到她面前,道:“那你先親我一下!我就送你回去!”
顏柯毫不猶豫的拍了一下他的頭,季子棋摸了摸自己的頭,笑得無聲,熟悉的動作總是帶著天真年少時期的無知懵懂。
一次,顏柯和同學打架,輸了,季子棋氣不過,趁著放學找到那小孩,一拳過去就磕掉了人家門牙,偏偏那小孩的父親也是個大人物。學校都得罪不起,只好通知了雙方的家長。辦公室裡擠滿了人,主任、班主任、顏父、顏柯、季父、季子棋,還有被打的小孩的父母。
除了顏父,大人各個面容嚴肅,小顏柯不懂,卻也知道自己闖了禍,緊緊地著抓著父親的衣角,睜大了眼睛。顏父一臉坦然的細語安慰,“沒事!別怕,乖!有爸爸在,沒人敢再欺負你!”他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讓她顫抖的小身子安穩了一些。
顏父眉毛一挑,等那邊的家長嘰嘰喳喳控訴完,對著一旁一言不發、雙眼瞪著季子棋的季父,語重心長的勸慰道:“老季啊!你也彆氣!男孩子嘛!總歸是淘氣了一點,好好管管就行了!”
這話?季父和知情的班主任、主任頓時瞪大了眼,敢情這事不關他女兒什麼事了?
季父當時那個氣啊!心裡的火氣蹭蹭直冒,可又真的不能把他們父女倆怎麼樣!圈子裡誰不知道,顏父是出了名的妻奴、女奴,要是誰真敢讓他家女兒少了一根頭髮,那就別想再安生!
看著悠閒地笑著的顏父,季父氣不過,看到自家兒子還朝著人家小孩瞪眼,抓起牆角的掃帚,就往季子棋身上掃去,季子棋被打了滿屋子跳。
於是,那個小辦公室裡最後就只看到了他們父子倆蹦跳的身影。最終,掃帚斷了,季子棋被打趴下了,那孩子的父母最終也沒再說什麼了。
夜裡顏柯偷偷的翻過圍牆,按照慣例給季子棋上藥,當季子棋把衣衫一掀開,小顏柯看到他身上一條一條的紫紅色的傷痕時,當場沒忍住就哭了。
季子棋見把她惹哭了,立馬翻身過來,哄道:“不哭啊!乖啊!我沒事,真的沒事!你看!”為了讓她相信,還專門往手上的血印子狠搓了幾下,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咬著牙,忍著痛,安慰小顏柯。
小顏柯見著他忍痛的樣子,好氣又好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季子棋看到小姑娘笑了,也跟著笑了。可眼前的小姑娘,嬌嬌滴滴,清澈的大眼裡正掛著透亮淚珠,像水晶,又像清澈的湖水,他彷彿著了魔一般,嘴巴不自覺地就湊了過去。
溫溫熱熱,柔柔軟軟,感覺真好!小顏柯卻是明顯的一愣,隨即心跳如雷、臉色緋紅,猛然推開了他,不再管他的痛呼,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