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的看著含著溫柔笑意的他,黑色在他的唇角圍了整整一圈,俊臉上消瘦不少,一雙墨黑的眸子卻直勾勾的盯著她,有一絲期待,又似有一絲膽怯。
她鼻頭、心裡,乃至身體的每個細胞都似乎在冒著酸氣,叫囂著疼痛,然一絲甜蜜蜜的東西卻又忽然從不知名的地方跑了出來,混合著那酸味,纏纏綿綿,相互交融。
“噗嗤!”
複雜難言的情緒充斥了她的胸腔,她倏地一下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忽然哭了起來,聲音漸漸變大,如夏夜裡肆意的雨水,伴隨著瘋狂的雷電,勢要宣洩出所有的委屈與不甘!
面前的女人嚎啕大哭,毫無形象,顧掣峰卻從未覺得有哪一刻是這樣的心疼,這樣的滿足!摟著她不能自已!
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一個女人能讓他不能自已,那麼這個女人一定是顏柯!這個女人,讓他恨過,讓他惱過,讓他氣過,讓他憂過,讓他疼過,讓他笑過!
最終,他才明白那一切都是源自於一個字“愛!”
還好,她還願意給他機會;還好,她還在原地;還好,她願意等他!
十顆星辰換不來一個會笑會哭的顏柯,他從沒有這樣感激過誰。這一刻,他感激那個虛無的人!
這是他第一次以那麼正式的口吻跟一個女人說話呢!原本忐忑不已的他看到哭的不能自已的女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是感動也不用這樣吧?不就是一個求婚的戒指嗎?
他摟過她,微微嘆氣,“好了!剛過生日,怎麼就哭成這樣?”
男才女貌,情投意合,燈送暖馨,本來是極其溫馨的一幕,誰知,顏柯卻忽然像是脾氣暴發了一般,使勁的拉扯著手上的戒指,大聲道:“我不要!還給你!”
無奈戒指套得太牢,她扯了好幾下,都扯不下來,眼看手指微微泛紅,顧掣峰見她動作迅猛,又不知發生了什麼,急忙抓住她的手,急切的問道:“怎麼啦?幹什麼扯自己?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誰好好的了?我又沒扯自己,我不要你的戒指,不要!就是不要!”顏柯大吼,像得了勢的孩子,拼命耍脾氣。
顧掣峰心疼她,又忐忑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了,惹她生氣了,聲音不自覺的提高,勸道:“那你也別扯啊!你看手指都紅了!”
說著,指著手指給她,讓她自己看,她肌膚敏感,剛剛不要命似的,這會兒真的變得通紅。顧掣峰看著心疼,深深地皺著眉,頗有些責怪的看著她,用手不停的揉著,想讓她好受些。
“那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想要什麼啊?這戒指戴上去了,哪能隨便摘下來?”
戴上去了就不能摘?這是什麼邏輯?
顏柯忽然又想笑了,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彆扭!不過,她倒是不介意給他引導引導,免得自己戴個戒指戴得糊里糊塗!
“那你說,這戒指是幹嘛用的?”
她停止哭泣,溼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因為突然停止哭泣,氣喘不上來,一抽一抽的,像是委屈得不行!
顧掣峰一聽,先是一愣,而後似是明白了過來,俊臉上難得的出了些赧然,不自在的轉了頭,又轉回來,摩挲了她手指上的戒指,哼哼唧唧道:“戒指就是戒指,還能幹嘛用?”
她一笑,故意激怒,輕佻道:“顧掣峰,你怎麼越來越無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