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相信他,但他首先就沒有做到相信她!
他以為離了婚,她就開心了?離了婚,她就可以幸福的過日子了?離了婚,她就可以不管他的死活了?
他以為把她遠遠地撇開他的世界之外,不讓她受到一點點外界的輿論就是保護她,那麼他就真的是錯得太離譜了!
她顏柯要是能輕易的放下這個叫做顧掣峰的男人,那麼在過去的這多年裡,她就不會那麼苦惱了!
這麼想著,又覺得自己委屈,不,是甜蜜的委屈!
她希望他愛她、保護她是沒有錯,但這並不代表她希望他瞞著她所有的事情,獨自承受一切!她要是的兩個人相互扶持,相濡以沫!而不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抗放他在一個人肩上!
“你自己的身體還要不要了啊?剛醒來,就亂動,不知道好好躺著嗎?自己身上的傷沒感覺是嗎?”
她生氣的嘀嘀咕咕,充滿了抱怨,扶住他的手,卻輕柔無比,顧掣峰看著看著,嘴角終於咧出了笑,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她的,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顏柯的氣哪裡那麼容易消失,讓他吻了便吻了,執拗的將手從他的手中扯出,不理他,又拿過桌上的碗,忽視掉他飽含深意的笑,送到他的面前,嘟嘴,僵硬的道出兩個字,“張嘴!”
白色的清粥,新鮮出爐,沒有任何味道,沒有任何配菜,顧掣峰卻奇蹟般的沒有發牢騷,而是乖乖的張了嘴巴,等著她將碗裡的粥一勺一勺的舀起來,吹冷了,送到他嘴邊。
他無比享受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
一個人寂寞久了,總是希望有個人在身邊噓寒問暖的......
待到一碗粥下肚,顏柯又強制性的把體溫計放到他的腋下,讓他靠在床頭,眼神警告著他,不讓他亂動。
顧掣峰噙著溫潤的笑,看著她霸道的一舉一動,任由甜膩膩的滋味在心頭蔓延,一向不喜歡甜食的他卻並不討厭,反而悠然自在。
從頭到尾,除了顏柯剛開始進來的時候抱怨的兩句話,兩人皆是無話,卻是一切盡在不言中。她擔憂他的傷勢,霸道的管著他,而他知道她的擔憂,樂意她把心放在自己的身上。
將要離去,他卻忽然伸出那隻沒有夾溫度計的手拉住了她,她始料不及,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坐到了他身邊的床墊上。
柔軟的床墊讓她整個人彈跳了好幾下,懊惱不及,對上的卻是他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柔情的眸子,如深深地漩渦對她有著她致命的吸引。
心臟砰砰直跳,臉兒一熱,他卻已經輕笑著拿額頭抵住了她,兩人鼻尖對鼻尖,眼睛對眼睛,睫毛相碰,她不舒服的眨了眨眼,他卻莫名其妙的道:“我很高興!”
她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卻只知道他這一句話低醇的如剛剛出土的、儲存了千年的美酒佳釀,響在耳邊異常的動聽,動聽到她有一種蠢蠢欲動想要......吻他的衝動!
四目相對,清澈的眼波流轉著風情無限,一抹嬌羞夾雜著眸中願望閃爍其中,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她的想法?
更何況,嬌俏美妙的嫣紅唇瓣就在眼前,輕顫著,如同等人採摘的新鮮花蕊,他可做不到那麼君子......
他脖子微動,下唇漸漸朝她靠近,顏柯對著他那深沉的眸子,心中一動,心裡忽生出緊張,又有些許的期待,乖順的閉上眼睛,手卻仍緊緊的捏著他的肩膀,出賣了她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