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果果原本趴在桌子上,看到顏莘走過來,立馬興奮的往她身上撲。
顏莘一笑,手臂用力,卻發現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將她抱起來了,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輕輕地颳了刮她可愛的鼻頭,笑道:“怎麼又重了?小姨都快抱不動了!下次少吃點哦!”
“果果哪有重!是小姨太瘦了,自己沒力氣!”果果嘻嘻的笑著撒嬌,不依不饒的抱著顏莘的脖子,掛在上面,就是不肯從她的身上下來。
顏柯沒辦法,笑著伸手接過,“下來了,小調皮蛋!小姨剛回來一定很累了!怎麼還賴著她?乖,讓小姨休息一會兒,自己先去玩會兒!”
果果一聽小姨累了,乖乖巧巧的“哦”了一聲,立馬從顏莘的身上跳了下來,自己跑了去了另一個樹下。
陽光下,女孩兒獨自在樹下拿著剷土工具剷土玩,羊角辮隨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嫣紅的小臉兒上,晶瑩的汗珠子也隨之滴落,總是給人一種靈動的美。
“看得那麼出神,什麼時候也自己要一個?”顏柯看著妹妹出神,眼裡還露出寵溺,忍不住聲調侃。
顏莘面色一赧,一抹紅霞飛快的閃過,又很快的回嘴道:“我要什麼?我什麼都不要!”如同負氣一般,嘟著嘴,使勁的往藤椅上一坐。
顏柯清亮的眼睛閃過一絲渾濁,繼而羨慕的搖頭一笑,“怎麼?又吵架了?”
那個霍斯焰她當初的確不看好,但是隨著見面的次數增多,她覺得那個男人好像也挺不錯的,至少,她覺得挺適合顏莘的。
不是出於妒忌,也不是出於讓她自己心安,而是真心的覺得!“一物降一物”這個真理在他們倆的身上體現地淋漓盡致!
顏莘一聽姐姐的話,臉上難得的顯現出惆悵,攪了攪手指,不自在道:“我哪有跟他吵架?我跟他沒什麼好吵的!他就是一花蝴蝶,招蜂引蝶最在行!我哪裡能找他吵!人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快活呢!”
酸溜溜的語氣一聽就是吃了飛醋了!不過,也是,霍斯焰那麼一個高大俊朗、帥氣又多金的男人,只怕是個女人都想往上貼,顏莘自然條件雖是不錯,可吃醋什麼的也是在所難免。
顏柯笑笑,手裡拿過果果的故事書,繼續翻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張報紙被她自然而然的壓倒了故事書下。
顏莘見姐姐不說話了,想到自己來這兒的原因,又犯了難色,顏柯目不斜視的盯著桌上的書本,讓顏莘摸不清她心裡的想法,也看不出來她是不是知道了那件事情。
“怎麼啦?有話要說?”
顏莘欲言又止的神情早就落在了她的眼裡,她這樣一問,不過也是因為受不了被她盯著不舒服的感覺。
顏莘見姐姐抬頭,正想把話說出來了,卻忽然瞥到故事書下露出的一截報紙,驚聲道:“姐,你都知道了?”
見她抬了頭,又忙低頭,低聲的嘀咕,“可是媽和爸怎麼會把這報紙給你看呢?”
顏柯裝作聽不見她的話,反問道:“知道什麼?你們瞞了我什麼嗎?”
“就、就是......”她結結巴巴的拿過那張報紙,眼睛看了看報紙上的人,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顏柯,擔心的問道:“姐,你真的沒事嗎?”
她太過於坦然,從那天她拿到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天就沒有任何的異常,沒有嘶聲力竭,沒有高聲尖叫,沒有胡亂責罵,沒有流淚,沒有抱怨,只有輕言細語的微笑。
這不像她,一定都不像!她們姐妹倆向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以往,如果她受了委屈,她必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為自己討一個公道,但這一次她沒有,什麼都沒有!連是不是要找顧掣峰拿一個合理的解釋都沒有提到。
這她難免不讓她和爸媽擔心!
顏柯光明正大的瞥了一眼她手裡的報紙,一邊放下手裡的故事書,一邊起身要往屋子裡走,“我能有什麼事?”
顏莘急了,脫口而出,“你都不擔心?掣峰他,,”
話還沒完,顏柯已經笑著打斷了她,“行了!別瞎擔心了!你啊,還是找找你的霍斯焰吧!兩人都那麼大了,別鬧小孩子脾氣!我有點累了,先進去了啊!”
說著,就進了屋子,眼睛裡的笑意卻在轉身的瞬間一點點落下,她現在不想聽到有關顧掣峰的任何訊息,一點都不想知道!
離了婚,他是死是活,又或是結婚生子,又與她何干?她有什麼資格去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