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柯抬著眼皮看了看他黑下去的臉,見他緊盯著那口鍋,似是想要毀了它一般,好笑著拍了拍,退離了他,手卻不被放開,她不能放任鍋裡的東西不管,只能柔聲安撫這個受傷的小氣男人!
煮了湯,隨便炒了幾個小菜,竟也有了一大桌子,飯桌上兩人都很安靜,她沒問不該問的,他也沒有不該說的。偶爾抬眼相視,或者夾菜碰箸,視線交匯,各有情意。
晚上,顏柯不想回家,可顧掣峰卻勸說著她,讓她回去,說是若她不回去,陽陽和果果恐怕會擔心。
她擰不過,只得同意回家,行至門口,他卻不肯放手,腳步一頓,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吻已經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風殘雲卷,纏綿悱惻,都帶著濃濃的眷戀,她看得出他眼裡的慾望和隱忍,心疼不已,遲疑的想開口“要不,我不回去了吧!”,然他卻先笑著將她放了開來,代她開啟了門。
門口站立的季子棋讓她一愣,他怎麼知道她現在要回去?還在這裡等著?疑惑的看向身邊的男人,他卻只對著季子棋道:“拜託你了!”
季子棋回視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她看不懂,只是幾秒,他輕點了頭,應了一聲,“嗯!”
她想兩個男人之間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但究竟是什麼事呢?顏柯最終還是沒能想明白。
第二天,顏柯起了大早,她不知道他今天會不會去公司,又或者是在家等待所謂的調查,她都想去公寓裡看看他。她心裡想去網上看看那些新聞、評論,但終究沒有那麼做。
他要她相信他,那她相信便是。網上的東西人云亦云,真真假假,如果最後她不能弄清楚,那麼憋在心裡難受的還是她自己!
“小柯,那麼早,去哪兒啊?”
“呃?媽?”
正在玄關處換鞋子的顏柯聽到母親在叫喚自己,心中一驚,反射性的回了頭。不知道怎麼,她老感覺母親現在並不希望自己與顧掣峰多接觸,甚至可以說是反感!那麼她當然不會明白的告訴母親她的去向。
她收拾好自己的神情,笑道:“沒去哪兒!您今天怎麼起的那麼早啊?”
顏母犀利的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道:“哦!那你這麼早起來幹嘛?昨天回來得那麼晚,今天都不多休息一下?”
“哦!”顏柯捋了捋耳邊散落的發,應道:“您也知道,子棋那傢伙龜毛得很,昨天幫他弄了好幾個造型,他都不滿意,我今天只能繼續了。”
顏柯說著,又暗中打量顏母的一舉一動,見她只是皺了皺眉,繼續道:“他還說啊,要是娶不到老婆就要讓我負責呢!我哪裡敢啊!這不,一大早就在催我了!”
顏母順著她的目光朝外面看去,果然見院子外面停了季子棋的車,狐疑的看了看顏柯,似是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但卻只見她笑得毫無破綻,想了好一會兒才鬆口讓她走。
車上,顏柯咬了咬唇,側頭看了認真開車的季子棋一眼又一眼,直到他受不了她的視線了,回了頭,她才慢吞吞的道:“子棋,對不起,昨天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忘了你的......”
真的不是有意!無心之舉往往才是心底最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小柯,你究竟明不明白?
季子棋忍住翻湧的酸澀,勾唇笑了笑,“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的大度讓顏柯愧疚難當,她明明知道他的心思,還要找他當擋箭牌,有時卻又顧不上他,她好像真的變得越來越壞了。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子棋,要不你不用管我了!你去忙你的,我沒事,我晚上自己回家!”
季子棋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淡聲問道:“你確定你出得來?”
顏柯想了想母親的態度,點了點頭,“沒事,我會想辦法出門的,畢竟她只是擔心我,我表現得好一些,她便會放心了。”
這一次季子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前面的路的神色變得陰暗了一些,他沒有將她送上樓。看著她欣喜地進了小區大門,輕快的步伐,眼裡的沉重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