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雅的仿江南庭院,長廊曲折,亭臺樓閣,伴隨著假山,流水潺潺而動,晚間鳥兒棲息,唯獨淡雅的花香撲鼻,繞進忍心!
這樣清幽的環境實在是一處再適合不過的休身養性的好地方!然,人世間總有那麼一兩處要來破壞這種靜美!
古樸的屋子內,顧國榮煩躁的走來走去,撕掉了他一向善於偽裝的面具,滿臉不容的朝著低頭不語的Ken急吼:“誰讓你幫他的!他胡鬧,你怎麼也跟著胡鬧!”
他今天接到顏母約他的電話,本以為這場戰役即將勝利,然不過是出去了一天,誰知道一回來就聽到他們給他捅了那麼大的一個簍子!不止讓陽陽被救走,還驚動了警察!
Ken沉默不語,顧國榮走了幾圈,氣不過,又吼道:“阡陌不懂事,Ken你都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怎麼也更著糊塗!”
他是最得力的下屬,一向比別人要沉穩,更明白利害關係,哪知這一次竟然連他也參與在了其中!
Ken低著頭,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連道歉的話語都不起任何的波瀾,“對不起,我不知道少爺會鬧得這麼厲害!是我的錯!”
顧阡陌從輪椅上摔下來的那一下,剛好摔到了他的傷處,。ET
顧國榮怒不可遏,可面對這樣的下屬,一拳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只能壓制住怒意,沉聲道:“我一直以為你夠沉穩,所以才會把阡陌交給你!”見他低頭不語,唇角扯了扯,“看來以後我對你也不能太放心了!鷹堂的事情你就暫時交給影右吧!”
“是!”Ken恭敬的應道,絲毫沒有替自己辯解的動作,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顧國榮揮了揮手,讓他離開。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Ken跟在他身邊那麼多年,他是什麼性子,他了解,要不然他一定會以為他叛變了。
Ken低頭走出那壓抑著的房間,抬頭望了望透著月輝的天空,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
顧國榮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兒,又走了幾圈,想起那個頭痛的兒子,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往顧阡陌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靜悄悄的,窗外的夜色投不進來,讓整個房間顯得有些陰暗。
護理不在,地上散落著一些碎瓷片,顧國榮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是又發脾氣了!十多年來,每次不順心,就這樣!
顧阡陌正看著窗外發呆,眼神虛無,聽到腳步聲,頭也沒轉,開口就冷嘲熱諷道:“人罵完了?”
一句話讓顧國榮皺緊了眉頭,“怎麼說話的呢?”
顧阡陌不作聲,明顯的是拿沉默來反抗顧國榮。顧國榮見兒子不知悔改的模樣,知道他心裡也不好過,無奈的嘆了口氣,坐到了他的床邊,語重心長的道:“阡陌,爸知道你心裡難過,氣不過去,想報復顧掣峰。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都等了那麼多年了,難道還在乎這幾天嗎?”
這一場從多年前就開始謀劃的計謀,他怎麼能讓親身兒子毀掉呢?
顧阡陌聽聞,只覺得好笑,轉頭看著他的眼裡有著明顯的不屑,“報復?”
他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抹惡魔般嗜血的笑,“你錯了,我從來沒想過報復他!我如今不過是個廢人而已,我報復他幹什麼!那隻不過是自己的妄自猜測而已!”
顧阡陌搖著頭,臉上的笑越發明顯,越發的尖銳,可一會兒,又像是累了,低聲解釋道:“我不過是想和他同歸於盡!同歸於盡你懂不懂?”
顧國榮一滯,隨即面露兇光,眼裡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他一直以為兒子是想報復顧掣峰的,竟沒想到隨著時間的流逝,生命的流失,他的兒子的想法竟會這麼瘋狂!
他大聲喝道:“顧阡陌,你瘋了嗎?你怎麼會想到和他同歸於盡!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為的是誰?你同歸於盡了,爸爸要怎麼辦?”
顧阡陌呵呵一笑,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瘋狂的笑意帶著一絲絕望的味道,“顧國榮別再來扮演你‘好父親’的角色了,行嗎?這裡只有我們兩個,開啟天窗說亮話,不好嗎?”
顧國榮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面容難看至極,如同吞了蒼蠅卻吐不出來的一樣,顧阡陌好像覺得不夠,又火上澆油道:“今天的事情,我早就想做了,只不過沒有機會而已!你關了他兒子,恰好給了我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