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朝著顏柯禮貌的點了點頭,原秦雖不喜歡顏柯,可是主動讓開了步子。他的二哥是因為她受的傷,即使他再不願意承認,可他依然知道這個女人在他二哥心目中的位置。
顏柯感激兩人,慢慢的走近床邊,見他們皺著眉頭,欲言又止,只當是看不見。從進房門開始,她滿心滿眼都是床上那個插著氧氣管的男人,哪裡還看得到其他?
她答應過母親的,不哭不急,她必須得笑著。儘管他的頭上又換了新紗布,儘管他頭上的白紗布裡透著血色,儘管他臉上有許多擦傷,被藥水塗得青青紫紫!
真醜!真難看!
可是,他又好像還是挺帥的,雖然平日裡神氣又深邃的眼緊緊閉合,卻少了一份犀利,多了一份溫和;雖然眉心都是皺在了一塊兒,卻給人一種正在思考的感覺,看起來像個睿智的學者……真是怎麼看都不夠!
顏值超高的男人即使在無神時,也是那麼的引人注目呢!
儀器滴滴答答,旁邊的顯示屏上波浪線條欺起伏不定,顏柯看著看著,唇角忍不住緩緩勾起,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手一點一點描繪著他稜角分明的臉,碰到緊皺的眉頭時,稍稍用力,將它們撫平。
奇怪的是,她以為會很難,結果一伸手,他那的眉頭自動就散開了,如烏雲被清風吹盡,留下一片清明。
她描繪著他,又握了他放在被子外面緊捏著的手,任由說不清的複雜鋪天蓋地的席捲自己。
他的手真的很大,她用兩隻手撐開去包裹竟然也有些困難!她笑了笑,卻突然感到了他的手鬆開了,甚至慢慢的抓住了她的。
她一喜,去看他的眼,然他卻依舊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睜開過的跡象,但手卻確確實實的包裹住了她的,大大的一隻,悉數包裹住她,緊緊地,讓她無處可逃。
她不禁氣笑,真男人到底是真昏著還是假昏著,怎麼那麼霸道!怎麼連睡個覺也那麼不安分!
顧掣峰一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顏柯逆著光,笑得燦爛的模樣。眼角彎彎像月牙,細長的柳葉眉彷彿有了生命,在調皮的顫動著,嫣紅的唇瓣如同春日裡開得最爛漫的鮮花,嬌豔欲滴,引人犯罪!
“你再這樣,我會想吃了你的……”緩慢又低醇的嗓音緩緩響起,雖然略帶乾涸沙啞,宛如蘊藏了千年的美酒佳釀,醉人心!
顏柯一怔,轉而對上他微微睜開的眼,眼角開始莫名的溼潤,愣愣的看著他,彷彿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麼醒了?”
顧掣峰嫌氧氣管礙事,自己動手拔了,顏柯反應過來,趕緊制止,他卻迴避,躲開了,朝著她笑道:“如果我不醒,你的手這麼小,抓得住嗎?”
說著還驕傲的握了握她的手,讓他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力量和熱量。
“混蛋!”顏柯眼前一模糊,淚水終於忍不住滾滾落下,開口就罵出了一句,“顧掣峰你就是混蛋!大混蛋!”
王俊和原秦看到床上的人醒了,不禁鬆了一口氣,兩人悄悄地對視一眼,默契的從房間裡走了出去,並幫兩人帶上了門。
屋子裡卻貌似不怎麼和諧!她倔強的瞪著他,紅著眼睛瞪著他,惱恨的瞪著他,明明視線很模糊,淚水止不住,她就是瞪著他!
顧掣峰艱難的笑了笑,在心底無奈地嘆氣,想伸手去抹她的眼淚,她卻傲嬌的把頭往上一抬,避開他的手。無奈,顧掣峰躺在床上,渾身都疼,哪裡比得過她靈活的動作,稍稍一動,就得暗自咬牙。
可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又實在是忍不住,不知不覺便笑出了聲。顏柯惱羞成怒,一邊抬手朝他胸口招呼去,一邊罵道:“混蛋,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然,看著他瞳孔中閃過的隱忍,手卻又堪堪頓住,捨不得真的落下,只能兀自生氣,扭頭,說服自己不去搭理他。
面向一邊牆壁的臉,眼淚卻還是忍不住,唇角死死地咬著,不讓自己真的哭出聲,他就是混蛋!讓他不要去了,他還要去!活該!死了也活該!
“嗯,,”
痛苦的悶哼在耳邊響起,顏柯一驚,顏柯一驚,趕緊回頭,只見他面色發緊,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臉又皺成了一團,頓時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