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換到顏柯眉頭一揚了,頗為驕傲的道:“我就是知道!”
女人與女人果然有共同之處,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顏莘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眉飛色舞!想著,眼中不自覺的佈滿了寵溺。
顏柯笑著,心裡又忽覺安慰,總算有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衷心地道:“我希望我的妹妹能夠獲得幸福,她過去的歲月因我不幸,我很高興你是她不幸的終結者。別再讓她受到傷害,她值得幸福!”
霍斯焰難得的皺了眉,他沒想到她竟然會那麼固執,想說什麼,可話還沒有說出口,一道嬌柔的飽含怒意的聲音就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默,“你以為你天天抱著一顆聖母瑪利亞的心,我就能幸福了嗎?”
顏莘在門口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顆心揪著。她把所有的事情前前後後聯絡起來,仔細的想了一遍又一遍,開始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可想著想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她以為顏柯會有什麼難言之隱,想借霍斯焰的口問出來,等她說出來,結果她卻一再逃避,心裡又疼又氣,她怎麼就那麼不信任她這個妹妹?
顏柯見到顏莘突然闖進來,止不住的一愣,又見她一臉怒容,字字句句都是逼迫人的氣勢,心一疼,臉上卻不露分毫,神色無波,狀似隨意的瞥了她一眼,隨即下了逐客令,“很晚了,你們都回去吧!我累了!”
“我不走!顏柯,你今天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了!”顏莘執拗起來,也是不容小覬的。
顏柯抬眸,有著一絲蔑視的味道,淡淡的反問:“說什麼?”
顏莘氣結,壓下一口氣,問道:“說你六年前為什麼要那麼做?那場車禍到底是人為還是意外?我被關著半年,究竟是不是有你做的?你的目的是什麼?又或者說關我的人得目的是什麼?如果不是你,那麼你從哪裡得到我的照片,威脅掣峰和你結婚?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這一次她終於鼓足了勇氣問出了困惑了她六年的問題,她憋在心裡太久了,久到快要發黴,快要融進血液讓她停止呼吸了,快要隨著生命的流逝消失在歷史的長流中。
她不相信一直疼愛她的姐姐會突然間對自己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可事實就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她想原諒,可她必須找一個令自己信服的理由。
“那時,我在那間房子裡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他們說‘那個女人已經成功的接近顧掣峰,相信在很快就能拿到我們想要的了。’我當時一直在想他們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可直到我回到國內,聽到他們口中的‘總裁夫人’,看到你和掣峰在一起,我才猜想那個女人可能是你!我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那一切是你做的!你告訴我,好不好?只要你說我就信,我就原諒你!不論是什麼理由,我都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哪怕你說你恨我都行!不要用當初的氣話來回應我,用你心底的真話,行不行?”
顏莘聲淚俱下,當她回國的時候,她是那麼那麼的恐懼,急切的想投入親人的懷抱,可卻發現愛人跟自己姐姐結了婚!雙重的背叛讓她無法接受,她用卑鄙的方法挑撥了顧掣峰和姐姐。
她真的不想用卑劣的方式來對待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可是每當看到姐姐幸福的樣子,她心裡的報復因子就止不住的滋生繁衍,讓她無法鎮定的接受事實。她報復,心卻並沒有因此輕鬆,相反的會給自己天上一層罪惡感。她都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過於陰暗了。
霍斯焰靜默得站在兩人的身邊,心疼卻插不上手。兩個人都曾受到過折磨,或被親情折磨,或被愛情折磨,或被恐懼折磨,兩個人都不好過。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我好想讓我們回到以前,快樂輕鬆不好嗎?你就當幫幫我行不行?我過夠了那種壓抑的日子!”
顏莘的話何嘗不是顏柯所想,只是她連那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她要怎麼說?她不是很愛顧掣峰嗎?怎麼這時候那麼輕易的就說出了原諒?即使顏莘肯原諒,她能原諒自己嗎?
仰起頭,看著上面白色的天花板,使勁的把淚水往肚子裡咽,看著顏莘禁錮著自己手臂的手,眼神變得暗淡。正想推了她,她卻已經抬起頭看著她了。
同樣的一張臉,淚水縱橫,顏柯想做出決絕的樣子,卻做不出,悲憫的抬起手,抹去了她的淚水,一點一滴,帶著輕柔與疼惜。
這折磨確實夠久了,該結束了!
顏莘感受到臉上的細膩,以為她要肯說了,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脫口便喚了一聲“姐,,”
顏柯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淚人,難以相信剛剛那一個飽含深情地字是自己親耳聽到的。
“姐!”又是一聲。
顏莘抓住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露出微微的笑容。顏柯使勁忍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下滑,她真的聽到了,在她的有生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