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母知道雙胞胎把人忽悠了,笑著解釋,“是雙胞胎!你看到的都是一個相同的面孔吧?”
“是啊!我一直都看到一個,我還以為您只有一個女兒呢!”
護士忙點頭,一邊整理她的病服,一邊又誇讚道:“您福氣真好!兩個女兒可以輪流照顧!不像我媽,我媽就沒那麼好了,就我一個呢!生了病,我家裡醫院兩頭跑,照顧不過來,都得讓她一個人單著!”
顏母嘆了口氣,語氣中卻有些驕傲,“那是你孝順,不像我們家的兩個丫頭,一天到晚都難見到人!”
說著,又難免有些感傷,那麼多年兩個丫頭的感情都很好,一直形影不離。可這一次顏柯一回來,兩姐妹除了第一天遇到了一起,就再也沒有同時出現過,就跟約好了似的!
難道真的是因為顧掣峰,兩人生了嫌隙嗎?
護士收拾好東西,靦腆的笑了笑,又道:“今天的水已經吊完了,我看您今天的精神也挺不錯的。那我就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啊!”
顏母收回自己的深思,應道:“嗯,謝謝你了!”
“咚咚咚。。”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護士走出去,顏母還沒開口說話,人就已經走了進來。
一身齊整的黑色西裝將他高大的身影襯得一絲不苟,歲月似乎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如同記憶中多年不變的模樣。然,頭髮的花白卻提醒著他的實際年齡。來人正是顧國榮!
顏母見到來人,原本和煦的笑容驀地一變,絲毫不見剛剛的和藹,冷聲喝道:“你來幹什麼?”
顧國榮見到她的冷臉,臉上意外的勾出笑容,也不顧她的冷臉,徑自走進病房,細細的打量了一下,才慢悠悠的回道:“我只是想來看看你而已,你不用每次都弄得那麼緊張。”
顏母不做聲,他搖頭笑了笑,又自顧自的繼續道:“你的身體還好吧?我聽說你前幾天就住了院,到底什麼事情?”
“黃鼠狼給雞拜年!”
顏母扭頭不去看他,他卻意外的勾了唇角,笑得無比的和煦,卻又有一種無奈的寵溺,“小梅,你怎麼還是那麼的倔!”
“自己的身體自己也得顧著,不能老讓別人為你擔心!”他笑著,嘮叨著,如同對待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一般。
顏母冷冷的看著他,見他把手裡的水果籃放到茶几上,人也站到了她床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模樣,心裡才有點急,不動聲色道:“現在看完了?看完了就趕緊走!”
看出了她的心虛,顧國榮不禁來了興致,她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有趣,幫她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薄被,似有些失落的道:“你難道就那麼見不得我嗎?我才回來幾天,就要趕我走?不知道我在國外那麼多年有多麼的想你嗎?”
明明很是令人心動的話語卻惹來顏母的一聲嗤笑,“顧國榮,你說這話不怕閃了舌頭嗎?我告訴你,你不噁心,我都替你感到噁心!”
兩人多年前的一段情,早就隨著時光的流逝灰飛煙滅了,現在都是人老珠黃的年紀了,還像年輕小夥子一樣談情說愛,不覺得可笑嗎?當年被拋棄的人可是她!
她的心思,他看在眼裡,眸光一閃,忽而湊到她跟前,輕聲問道:“你到底是怕他顏懷仁看到,還是怕那兩個丫頭看到?”
他的氣息倏地靠近,包圍了她,饒是她大風大浪遇到無數,卻還是不禁像個小姑娘般的紅了臉,眼中難得的窘迫起來。
他滿意的笑了笑,直起了身子,攤了攤手,無所謂道:“我們之間坦坦蕩蕩,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噁心的?”
顏母氣急,這人變老了,臉皮跟著也變得越來越厚了,她當年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他?嗆聲道:“你趕緊從哪來回哪兒去!”
顧國榮不為所動,眼中卻露出了勢在必得的氣勢,“等你的病好了,我自然會走,我還要帶你一起走!我說過,這一次回來我不會再一個人回去!”
顏母突然覺得好笑,一雙眼睨著他,出聲打破他的幻想,道:“顧國榮,沒想到你還是那麼自大!二十多年了,你始終改不了你的性格!你以為這個世界還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世界嗎?別做白日夢了!”
“呵!自大?”顧國榮陰測測的一笑,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覺得我這是自大嗎?我不過是想討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比如說,你!”
眼睛毫不避諱的直視著顏母,這令她的心頭當真忍不住的跳了一下,這種“非你不可”的霸道氣勢還真的有點像當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