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不累!就是.....好想媽咪、陽陽和爸爸!”
果果說著,聲音卻變得很低,眼睛盯著從面前走過的三個人,大大的眼睛裡流瀉著不符合年齡的憂傷。
爸爸、媽媽、孩子,三個人手拉著手,身著同色系的親子裝,一邊說笑,一邊走,無論是誰,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這樣的組合在遊樂場並不少見,顧掣峰也不禁心生感傷。
“好了,我們走吧!”顧掣峰收回目光,拉了拉果果的手,牽著她一起往前走。
他想帶她再玩點別的,可小姑娘的興致卻明顯沒那麼高了,嘴巴扁扁的,似乎在控訴著什麼,卻又什麼都不說,這樣的她讓顧掣峰也跟著難受起來。
九點多才到家,小姑娘已經睡得很熟,顧掣峰心疼的抱起孩子放到床上,小姑娘的眉頭都還皺著,似乎舒展不開。
一個五歲的孩子離了母親,就算給她再好的東西,只怕也難以彌補那份孤獨吧?
心裡有些難受,下意識的想要抽菸,摸了摸口袋,看到床上的小身影,卻又頓住,終是放棄了,朝客廳外走去。
*
顏柯以為她真的完全被顧掣峰丟棄在這兒了,可沒想到卻是被囚禁了!
昨天上午她就被關了進來,後來又哭又喊,消耗了她幾乎所有的力氣,她只能靠著牆角無助的哭泣。可是,哭著哭著,她竟然睡著了!
閉著眼睛,迷迷糊糊,整個人沉沉浮浮,如同浸泡在水裡,渾渾噩噩,不得安寧。一會兒是陽陽和果果甜甜的笑容,一會兒又是那個不知名的男人陰沉冰冷的聲音,一會兒又換成了顧掣峰憤怒的神情。
夢裡各種聲音、畫面交相錯雜,攪得人渾身難受,一覺醒來,滿頭大汗,人也躺在了床上。吊著水晶燈的天花板就在頭頂,暖色的床頭燈開著,映出一絲溫暖的感覺。
好久,她都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扭頭,才發現外面早已黑了下來。窗戶似乎沒有關嚴實,細微的海風吹拂進來,透出絲絲涼意,藍色的窗簾隨著那絲海風飄飄飄蕩蕩,好不夢幻。
曾經夢想的童話變成現在的囚牢,想來真是可笑直至!
“夫人,你醒了?”
冷淡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顏柯慢慢地轉頭,對上的便是一張面無表情的中年女人的臉。她正端著飯菜走進門來。
原來,他竟然留了人在這兒嗎?呵!看來他早就有了準備了呢!
動了動身子,有些無力,可她還是強忍著不適,要爬起來。那女人一看,不慌不忙的走過來,放下飯盤,伸手要扶她,她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喝道:“走開!我沒瘸!”
女人也不生氣,恭敬的站好,自我介紹道:“我叫李蘭,是先生讓我來照顧您的。我不想傷害您,也請您不要為難我,好嗎?”
顏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但見她不卑不亢的神色,不禁又覺得好笑,莫說她如今連站起來都困難!即使她沒有虛弱,只論她現在被關在這裡,也是無法為難這個強壯的中年女人的吧!
應該是瞧見了她眼中的嘲諷,中年女人沒再說什麼,只是把飯盤放在了他的面前,例行公事道:“夫人,您一天沒吃東西了,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