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惶恐不安,和深切的擔憂讓她沒有辦法正常思考,只知道,如果被他弄回去了,又不知道幾時才能回來。她沒那麼多時間陪他耗!她必須快點回去!她要看到孩子們的平安!
“不要?”顧掣峰心口劇痛,努力忽視她眼裡的傷和憤怒,一隻手抓著她往後車座塞,一隻手去掰她放在門邊的手,冷笑道:“顏柯,你有什麼資格說不要!你是我顧掣峰合法的妻子,我現在只不過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
合法的妻子?
顏柯微愣的看著他,手不自覺的鬆開,他卻倏地揚起一絲詭異的笑,摸了摸她的頭,似是寵溺道:“乖!六年了!玩夠了!該回家了!”
“嘭!”車門被關上,顏柯這才從怔愣中反應過來,忙去開車門,車門卻被那傢伙鎖住了。
一道頎長的身影跨進車內,帶來一股熱氣,顏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想起剛剛他的那抹笑,心裡竟有些害怕起來。
急速的從前排坐的空隙間探過頭去,抓住顧掣峰的衣領,心裡沒底,也不知道他究竟要怎樣,軟了聲音,祈求道:“顧掣峰求求你,放我走!我真的、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須趕快回到瑾城!求求你,放我離開吧!”
求?她竟然也會用這麼一個字眼嗎?他還以為她從來就不懂得如何服軟呢!原來是懂的啊!
心中刺痛,卻也更加怒火中燒,他冷冷的看著她,她以為自己有希望了,眼裡變得更加急切起來。
她忍住哽咽、佈滿希冀的眼可真讓人不舒服!而且她胡亂抹眼淚的模樣還真不是一般的醜!陰鶩且嘲諷的看了她一眼,手迅速扭動車鑰匙,車子快速的飛了出去。
顏柯一個重心不穩,身子因為慣性被狠狠地砸到了後座的靠背上,頭也撞上了後面的一處堅硬,疼痛蔓延開來。
後視鏡裡,她摸著自己後腦勺的痛苦模樣讓他不忍,可一旦想到她要離開,他就再不能放任自己心軟、心疼!
她顏柯不能一直做主宰者,不是嗎?風水輪流轉也該轉回來了!
顏柯被強烈的撞擊,頭暈暈沉沉,待到下車時,才發現人已經到了臨海別墅!
他要帶自己來這了幹嘛?這裡離市區至少兩個小時的車程,如果他真的放任她一人在這裡,她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她側頭看著他冷峻的側臉,深諳的眸子裡不知道藏了些什麼,以往她愛極的模樣,此刻竟然讓她感到了害怕!
“顧掣峰、顧掣峰!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她掙扎,不顧手腕上清晰的疼痛,淚水已經枯竭,她哭不出來了。可手被他鉗制,也甩不開,這樣的她被動而無助,偏偏他又是這麼一副深不可測的不善模樣,她心底更加恐懼起來。
“開放我!聽到沒有!”
身邊的男人始終一言不發,她越來越惶恐,音量不得不加大,“你聾了嗎?我要你放開我!”提起腳卻被他抓住,甩開,而後進了屋子。
顏柯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掣峰已經將她甩到了沙發上,她跌倒進柔軟的歐式沙發裡,並不疼,腦海中的暈眩卻更加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