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母氣歸氣,但年輕一輩的事情,她從不插手,女婿“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怎能不知?擺了擺手,“行了,你自己問問小柯吧?她想去,你就帶她去吧!我累了,先上去了!”
“哎!媽,我!!”顏柯不想跟他獨處,見母親將自己丟下,忙喚到,顏母卻湊近了耳邊,悄聲道:“記住,夫妻有話好好說,這麼大的人了,別動不動就離家出走!”
顏柯現在覺得自己是“啞巴吃黃連”,轉頭對上顧掣峰得意的黑眸,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怎麼那麼厚臉皮!
顏母走遠,顧掣峰對著獨自低頭生悶氣的人,道:“走吧!人都等著了!”說著拉了她的手,顏柯氣不過,狠狠地摔開,扭頭就走。
她對著他的時候怎麼就學不會柔情似水呢?顧掣峰無奈,趕緊跟上,強拉了她的手,使她掙脫不開,問道:“你去哪兒?”
顏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了甩手,沒甩開,怒道:“放開!我要回家!”
聞言,顧掣峰優雅的一笑,“嗯,吃過晚飯我們就回家,現在先去吃飯!”
“我要回家吃飯!”
“明天再回家吃,今天先跟我過去!”
怎麼說都說不通,顏柯不耐煩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不想去,你要去自己去,你們公司辦慶功宴是你們自己的事,關我什麼事?”
顧掣峰露出隱隱笑意,不鹹不淡道:“因為我缺少一個女伴!”
“呵!你會缺少女伴?堂堂的臨峰總裁說出這樣的話,都不會覺得臉紅嗎?還是說已經習慣了說謊你,不知道怎麼說真話了呢?”
顏柯聽他提起“女伴”兩個字,心中就悶得慌,說出來的話,不自覺的帶上了嘲諷!曾幾何時,她也想當他的女伴,可惜他留給她的,只有難堪!
“對不起!那時……”
見她臉色不對,顧掣峰意識到了當年的荒唐,想要開口,卻被顏柯打斷,“顧掣峰,我不聰明,可至少我會減少自己犯傻的機率。對不起!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她要走,顧掣峰哪裡肯放?她使勁掙扎,卻掙扎不開他的鉗制,拿手去掰,也只是徒勞,手被拽得疼,她也一聲不吭。
“你放不放?”
顏柯的怒火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顧掣峰,他定定地看著她,阻斷了她的退路,“你是自己走還是我扛著你走?給你三秒鐘,你自己選!”
“顧掣峰,你!!”顏柯再次怒瞪著他,見他臉色沉沉,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模樣,心裡氣極,轉眼又想到,這裡是醫院,他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直接甩了一句,“不可理喻!”
哪知,身體卻猛然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轉之間,才意識到她真的被扛到了他的肩上,寬厚的肩膀顯示著男人力量,而她隨著他的大步子搖搖晃晃的遠離醫院。
“喂!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聽到沒有?”
顏柯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人還真敢這麼幹,他不想要臉皮,她還要見人呢!兩人的舉動早已引起了多人的注意,見他依舊我行我素,她只好無奈小聲的妥協道:“你、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這裡是醫院,公眾場合,咱們別影響市容了,行不行?”
顧掣峰悠悠的停下來,似有所動容,“不跑了?”
顏柯立馬點頭,保證道:“嗯!不跑了!你先放我下來吧!”
顧掣峰將她放下來,顏柯一邊整理著被他弄皺的衣裳,一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前走,卻沒有見到顧掣峰嘴角揚起的笑容。
犯傻?顏柯,如果當年的一切都是犯傻,那你也只能繼續傻下去......
顧掣峰跟上走在前面的顏柯,手自然而然的攔住她的腰,手臂微微收緊,讓她靠近自己的懷裡。腰間傳來的溫度讓顏柯身子一僵,腳步隨之停了,錯愕的看著他,不知他這種行為又是為哪一般?轉頭,卻對上含笑黑眸,他黑色的瞳仁中清晰的只映出了她的輪廓,心像突然被撞擊的鐘,砰砰直響。
“怎麼了?又想反悔?”
顧掣峰狐疑的開口瞬間讓顏柯清醒,低頭掩飾,“沒。”
她不掩飾還好,這一掩飾到讓顧掣峰看出了疑點,唇角的笑容擴大,平日裡冷漠的臉顯現出了柔和,像早晨初生的朝陽,那麼耀眼,那麼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