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細的高跟鞋在她腳上磨了一天,痠軟感鋪天蓋地的襲來,她腦袋一片空白。迷迷糊糊之中,她好像看了一道焦灼的視線,她想笑笑,卻笑不出來。即將要倒下去的那一刻,一個矯健的身影卻跳上了舞臺,扶住了她。
溫暖的懷抱,她好像安心了許多,腦子裡暈眩得厲害,眼皮沉重得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辦法睜開,季子棋忽近忽遠的聲音傳來,她徹底的陷入了昏迷。
醫院裡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透露著些許焦急,熟悉的聲音相互摻雜,她分不清。那一場壽宴以她的昏迷結束。
醒來已經是數天之後,再無人提及那場沒有完成的訂婚禮,她甚至不知道,跳上舞臺,抱著她的人是誰.......
後來,那件事不了了之,為此她覺得很抱歉,她那時是無法走到他的身邊,不是不想,只是邁不開步子......
光影之間,她看著對上溫潤中夾雜著苦澀的眼,真心的道歉:“對不起!子棋,我不是故意的。”
也是從那時起她知道了季子棋對她感情,她不想失去這份難得的友情,所以一直裝傻充愣。季子棋也許無法成為她的愛人,但卻一定是她此生難以割捨的牽掛之一。
六年,她不找他幫助,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再一再的依賴,就成了罪過......
她承認,今日隨他的到來確實有私心......
季子棋一笑,收起了心中的苦悶,恢復了風流倜儻不留心的模樣,手攬緊她的腰,湊到她耳邊,輕聲道:“要真想說對不起,就抬頭挺胸!既然不想再跟他牽扯,那就別拖泥帶水!”
顏柯抬頭看他,她一笑,應道“嗯!”
“這樣才對嘛!”季子棋笑笑,“我的小柯一向自信,別讓姓顧的瞧不起!嗯?”手捋了捋她的發,“要學會放開,首先就要面對,不能做縮頭烏龜!”
顏柯被季子棋認真的話逗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跟隨著他的腳步,一起走向主屋。
顧掣峰眼光追隨著兩人,連葉薇藍盯著他看了好久都沒有發現,回過神來,對上她含笑的眼,眼裡的惱恨一閃而過,隨即恢復淡漠。
葉薇藍揭穿他,“別裝了!在乎就直說!我可不喜歡嘴硬的人!”
顧掣峰臉上閃現尷尬,葉薇藍笑得更歡,“你這樣子分明就是死鴨子嘴硬!”
“你鬧夠了沒!快點進去!”顧掣峰不滿她的戲弄,略顯惱怒,“我待會兒還有事!”
葉薇藍的臉卻漸漸僵硬下來,笑容似乎變得艱難,他覺得奇怪,喚道:“薇藍?”
“薇藍?”
連叫兩聲,葉薇藍才回了神,目光中卻並無焦距,顧掣峰皺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裡除了矗立的兩棵大樹,以及滿樹的霓虹,什麼都沒有。不少賓客舉著酒杯相談甚歡,卻也沒什麼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