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意有增無減,看著他陰鶩的雙眸,戲謔著啞聲道:“怎麼啦?被我猜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你說得沒錯!男人就是一匹狼!可你知道嗎?”她看他直直的盯著自己的眼睛,然後笑出了聲,“狼至少還通了人性,不會輕易去傷害自己的同伴,更不會去傷害自己的手足!可你呢?你覺得自己是有哪一點是比得過它的?嗯?”
他的手緊緊地掐著她細長的脖子,隱隱往上提,迫使她的頭抬高,令她不得不踮起腳尖,直視他的眼睛。
原來這就是你心裡的話嗎?我竟連一隻畜生都不如嗎?
“呵呵!”本來以為麻木了的心,卻因為他的幾句話蔓延出無法忍住的疼痛感!她看著他,笑得不可抑止:“是!我確實是比不過一頭畜生。我就是一塊頑固不化的石頭!”
不顧他越來越沉的臉色,繼續笑著:“石頭是不會融化的,想要讓它變得柔軟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毀了它!用一把小小的錘子,往上面狠狠地一捶,‘碰’的一聲,說不定真的就碎了!你想不想試一試?”
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握成拳頭,在自己的左手的掌心裡象徵性的捶了一下,朝掌心輕輕的吹了一口氣,似乎那被鑿成了粉末的石塊就是這樣煙消雲散的!
看似平靜的的表面,卻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話裡有一種怎樣的瘋狂!是的!瘋狂!她受夠了在他面前毫無存在感的感覺,如果分開是必定的,那麼破釜沉舟一次又如何?
當溫柔、嬌弱、淑女、高貴、妖嬈、嫵媚、冷漠這些形象在他的眼裡驚不起半分的漣漪的時候,那麼就讓她瘋一次!興許,他真的就能記住自己一點,只要一點點就好……
可那也終究只是奢望,當那人沉著臉聽完她的話之後,居然又恢復到了平日裡那個漠然冷峻的模樣,只聽到他在嘴裡毫無情緒的吐了兩個字:“瘋子!”
顧掣峰放開了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無所謂的笑了笑,輕輕的關上了房門,看著門一寸寸的合上,臉上的笑容也跟著一點點的落了下去!
房間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兩人的氣息,她有些受不住,噁心感襲來,被她生生的壓了下去,走到床邊,卻沒有躺到床上去。還好,這裡還是整潔的,要不然,她一定一刻也不像再呆在這裡!
順著床腳慢慢蹲坐到了地上,蜷縮著身子,下巴靠在膝蓋上,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雙腿,目光盯著某一處,無聲無息。
她好想去問顧掣峰為什麼?為什麼我努力了那麼久始終得不到你的垂憐?為什麼我在你身邊那麼多年你從沒看到過我?為什麼無論我怎麼做都始終沒有辦法讓你溫柔的看我一眼呢?為什麼…...
她有太多的為什麼想問,她想大叫,可她知道作為一個偷竊者,她沒有資格!她想委屈,可她知道作為一個別人愛情裡的第三者,她沒有立場!她想對他說‘我愛你’,可她知道亦他的愛早已經給了另一個人,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遲了終究是遲了,無論她怎麼努力,終究是遲了……
***
獨立在郊外的院落,幽靜淡雅,東風凜凜,卻也不見有多麼的蕭瑟,茶香從屋子裡散發出來,連屋外之人的食慾也隱隱勾起。
長長的走廊,Ken不疾不徐的走來,透過古典的窗門,他恭敬地叫了一聲,“先生!”
“嗯!東西弄好了嗎?”
“對不起!還沒有,應該還需要一些時日!”
輕微的瓷杯碰撞聲從裡面傳來,好久,就到外面的人都以為裡面沒人的時候,裡面的人才意味深長的開了口,“嗯,不急!慢慢來!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