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夜光下,她的身子被夜風吹得搖搖欲墜,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的堅定。他的眼一瞬間變得陰鶩起來,出口的話都有些咬牙切齒。
“沒什麼,就這樣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她不再去看他的臉,轉身漸漸往裡面走去。
沒有發現身後的人暗自攥緊了拳頭……
晚上,顧掣峰又不知道去了哪裡,沒有回來,她再一次潛進了書房,可惜那些檔案依舊打不開。她也因此更加肯定了那些東西必定在那些資料夾裡面。
又是幾日的冷戰,誰也沒有跟誰說話。她心裡似乎樂得個輕鬆,卻又似乎隱隱沉重著。她每天按時去醫院陪顧母,每次他一出現,她就想辦法避開。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不要再去想。
“呵呵……你這丫頭!也就你能!”病房裡顧母開懷的笑聲傳出來,讓走廊上走過的護士都忍不住探頭。
顏柯正陪著顧母說著以前在學校的糗事,惹得顧母笑得厲害,每次的黑鍋讓季子棋背,顏柯也覺得有些對不住人家季子棋,拉著顧母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其實我現在想來還是覺得挺對不起子棋的……”
“哎!男孩子就應該大都一點,不會計較你那一點點笑黑鍋的。”顧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又忽然想到,問道:“哦,對了,子棋去了美國幾個月了吧,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媽,說什麼呢?那麼開心!”顧掣峰從外面走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關於季子棋的話題也到此而止。
“哎,小柯在給我說她和子棋從前在學校的事情呢!”
“是嗎?子棋……”顧掣峰重複了這兩個字,似是不經意看了一眼低著頭的顏柯,而後又朝著母親,問道:“今天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沒事!你和小柯都忙,還要麻煩你們天天往這裡跑,真是…...”話是這麼說,可是拉著顏柯的手卻沒有放,眼裡心裡明顯是高興的。
顧母動了動,顏柯立馬將她身後的枕頭挪了挪,“媽,說什麼呢!我們照顧你是天經地義的,那有什麼麻煩不麻煩一說?”
一邊說話,一邊飛快的轉動著腦子,想今天又該拿什麼理由逃開。每天不是做飯,就是有人找,或者就是工作,那麼今天呢?
“媽,我想起來了,剛剛我同事給我打過電話,說是要商量一下上一次那個廣告的問題,本要出去一趟的。又怕你無聊,現在他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小柯……”
顧母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顏柯就已經提著包包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也沒有發現身後的男人也跟了出來。
“去哪兒?我送你!”剛從醫院走出來,招車的手就被人攔截了,低沉的聲音沒有隨風消散,反而如絲線一般鑽進了她的心裡,繞得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不用了,我去的地方,你不順路。”她看著面前十分招人的車,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顧掣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車鑰匙,嘴角處勾起一絲嘲諷,“你這都還沒問我要去哪兒呢?怎麼就知道我不順路?”
“我去的是貧民窟,不適合你!”她冷著聲音說道,曾經他嘲諷她是來自貧民窟的‘賤骨頭’,那麼如今高高在上的他自是不會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