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掣峰身上的寒意逐漸消失,眼睛意味不明的又看了她好一會兒,隨後嘴角一勾,朝著她傾身過去,直直的盯著她,說了一句,“我想太多?只怕是你想的太少了!顏柯,記住!有些遊戲不是你能夠玩得起的,知道嗎?做了事情,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代價?”顏柯再一次笑了,其實她好想說“如果一個人連命都不要了,代價又能算得了什麼?”但是想了想,終究還是覺得算了,因為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乎!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裡的襯衫,問道:“這個你要不要?”
話音剛落,右手就被他一推,顏柯的整個身子都差點向一邊倒去,“這種人人都不要的地攤貨,你為什麼會以為我顧掣峰會要?”
這是嫌棄它了嗎?所以連帶她送的東西都要嫌棄嗎?
呼吸瞬間停滯,胸口的痛開始蔓延……
顏柯也不說話,慢悠悠的彎下腰,伸出手,拉開了床頭櫃旁邊的抽屜,取出了一把銀色的剪刀,“咔嚓”一聲,那昂貴的襯衫就出現了一道齊整的口子。
顧掣峰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顏柯含著笑繼續手上的動作,他不阻止,她也不停。一時間,安靜的臥房裡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接二連三的“咔嚓”聲響在兩人的耳邊。
直到手上的東西已經看不出原樣了,變成了無數的碎布了,才淡淡的開口,“當然!顧總是什麼人啊!這些低賤的東西自然是配不上顧總的!”
她看了地上的東西一眼,再次抬頭看他,眼裡也是滿滿的鄙夷,“看,現在沒有了!它可以不用再汙染顧總的眼睛了!”
顧掣峰沉了眸子,此時的顏柯好像很清醒,可她眼裡承載的卻是滿滿的瘋狂,微微皺了皺眉,削薄的唇角突出了兩個字後,就大步的跨出了房間。
人走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暫時結束,房間裡空空蕩蕩的,又只剩下了顏柯一人。
“瘋子!”這是顧掣峰臨走時留下來的話,顏柯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無數藍色碎片,笑了。
她真的是一個瘋子!這件花了她兩個多月的工資買來的襯衫從此就消失了!
看,她多聽話!
他不喜歡的東西,她也不喜歡!他不要的東西,她就親手毀了它!
看,她多聽話!
下意識的又要去撩自己的的頭髮,但終究還是住了手,嘴角的笑容透著自己才懂得苦澀,原來有些東西,學著學著,便也就習慣了呀!
她可從來沒有忘記過,這是顏莘經常做的動作……
屋子裡暖氣好像有些壞了,她開啟了窗戶,十一月的冷風突然灌了進來,讓她清醒了些許。
究竟是為什麼要結婚呢?其實,她好像也不知道了。
當初知道那個訊息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就不是如何把病治好,而是想破釜沉舟一次,哪怕萬劫不復!哪怕將來會得到所有人的怨恨和鄙視!
那麼現在呢?究竟是為什麼還要繼續堅持呢?
光影若隱若現,藍色的窗簾隨風在夜間起舞,飄飄蕩蕩,就像是大海里捲起的一層又一層的波浪,迷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