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原野格外寂寥,遙遙望去,遠處的森林和山脈勾勒出起伏不定的陰影,宛若一張張擇人慾噬的漆黑口腔,令人不禁心生絲絲悸意。
寒風呼嘯吹拂而過,凍得不少士兵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連忙伸手捂緊衣領。
一個巡邏計程車兵抹了抹鼻子,忍不住抱怨道:“這都連著駐守四個晚上了,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別廢話了,好好巡邏,不然被隊長看到了有你好受的。”同伴瞪了他一眼道。
“嘁,不久抱怨一句嘛,我說得有錯嗎,這麼多天都只有我們一個營在這裡駐守,沒得換防,時不時還得對付那兩頭怪物,連著四天下來,大家都快支撐不住了。”
“等上面部門的人來了就好了。”
“說是這樣說,等了一天又一天,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到。”士兵砸吧了下嘴,“你說上面派來的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對付那麼恐怖的怪物,那兩頭怪物可是連機槍和火箭炮都打不死。”
他的同伴翻了翻白眼,無奈道:“你能不能少說幾句......嗯?有車來了!”
兩人定睛看去,發現三百多米有輛吉普車正緩緩行駛而來。
“車上有軍隊的標誌,是自己人。”
士兵說罷,便連忙拿出腰間的通訊器開始彙報。
五分鐘後,兩個從吉普車上下來的青年被迎進了防線後方的一頂大帳篷裡。
帳篷內早有一老一少兩個高階軍官在等著了,瞧見兩人掀開簾布走進,立刻面帶笑容地迎了上去。
“楊顧問,杜顧問,歡迎,歡迎,你們可總算來了啊。”
楊利和杜華分別向兩位軍官點頭致意,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兩人肩頭的軍銜,隨後才看向年長的那位,直奔主題問道:“少校,情況如何?”
“截止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打退異獸三次進攻,平均每次間隔大約35個小時,最近一次在27個小時前。”年長軍官答道。
楊利和杜華聞言對視一眼,眉頭不約而同輕皺了起來。
異獸有受傷後吞食隕石恢復傷勢的習慣,間隔27小時的話,說明它們受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這意味著戰鬥會變得艱難不少。
頓了頓,杜華又問道:“隕石還剩下多少?”
“體積比一開始降落時少了大概二分之一,推測只剩五公斤不到。”
這次答話的是另一個青年軍官,肩上的軍銜顯示著他是一名中尉。
杜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按照你們的說法,兩頭異獸一共重傷了三次,吞食的隕石恐怕不止那麼少,最多也就剩三四公斤吧。”
青年軍官一愣:“可是根據我們的觀測......”
“你是在懷疑我的專業判斷嗎?”杜華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語。
青年軍官聞言眉頭登時一挑,臉上怒氣一閃而逝,還待辯駁,卻被旁邊的少校伸手按住肩膀,後者朝他使了個眼色,隨後向杜華頷首笑道:
“杜顧問是專業人士,你的判斷我們當然不會懷疑,一定是我手下的人估測錯了,回頭我讓他們再觀測一下。”
這話一出,杜華冰冷的神色這才稍稍緩解數分,頷首道:“還是少校通情達理。”
“那接下來還得麻煩你調派重火力配合我們擊殺異獸。”
“應該的,我這就命人去安排,十五分鐘後正式發起進攻,可以嗎?”
杜華點點頭,不再多說,和楊利轉身走出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