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手機轉到傅聘修手上,是他特有的冷涼的聲音,“我今天在董事會上提起了金城專案的事,時間再拖下去對我們不利。你如果覺得棘手我讓周潛過去幫你。”
煙抽到半截再抽不下去,傅靖霆將煙掐熄在菸灰缸裡。
半晌他才開口,“明天我要拍婚紗照,三月初六的婚禮我不希望受影響。你那邊的事你自己處理,我這邊的事按我的節奏來。”
傅聘修沉著眼眸,他眸光從窗戶裡望出去,外面黑影重重,風一吹就像要撲面壓過來。
“你向來心底有數。按你的節奏來。”傅聘修留下這句話,結束通話了。
周潛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問,“二少爺那邊……”
傅聘修手指擺了下阻止周潛的話,“無妨,他有猶疑也正常。我也沒料到他會娶她。”
“那我是不是需要做點什麼?”
“不需要。”傅聘修嘆口氣,“周潛,我若連他都不信,這世上就沒有人值得我信了。”
周潛也笑,好似鬆口氣,“他變了很多。”
“如果不是因為我,他本來也不會進傅氏。怎麼能不變?”傅聘修手指在太陽穴上輕按,“再變,他也是我弟弟。”
“我明白了。”周潛推他去臥室,“許青堯那邊我問過了,他的案件很多疑點但事已至此翻案不太現實,不過有辦法減刑。二少爺的想法至少減到二年半刑期,這事不是沒可能,但也有難度,我怕那邊我參與太深,你這裡就顧不上。”
“按靖霆的意思辦,我這裡暫時不需要太費心。”傅聘修拿過雙柺,他手臂用力,人就站了起來。
男人身上冷沉的氣息撲面而來,他輕牽了唇角,“我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
傅靖霆收了電話,他返回臥室,站在床邊,看許傾城抱著抱枕,身體蜷縮成蝦仔一般,莫名透著可憐。
他走過去,抽走她的抱枕,本來睡的很沉的人突兀的就睜開眼,眼眸惺忪的看著他,還處於半夢半醒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