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霆伸手拽她胳膊,她不給他拽開,手臂用力抱著自己的腿,眼睛壓在膝蓋上,這種莫名其妙哭泣的模樣,不想給他看到。
丟人。
許傾城無堅不摧,沒有什麼挺不住的。軟弱這東西只能在她自己一個人時出現才對。
傅靖霆隱隱嘆口氣,他把水瓶放到床頭櫃上,人坐到她身側,直接將人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你……”
姿勢一變,再藏不住這張臉。
梨花一枝春帶雨。
這詩句被她詮釋得極其生動。
許傾城有點兒不好意思,她偏開眼不看他,掙扎著要起來,卻被他的胳膊圈的死死的。
懷抱裡嵌入一個她,就覺得圓滿。
傅靖霆將臉壓在她的肩膀上,十分不規矩地去蹭她的脖子。
她被他抵地,被迫揚高了脖頸,給了他足夠的空間,男人的氣息噴薄在肌膚上,莫名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壓在他胳膊上的手指都在抖,心臟跟著跳得厲害。
許傾城有點害怕,害怕他繼續……更害怕她今天沒有推開他的力氣。
她渾身都在發顫,傅靖霆抱著她的手臂用力緊了緊,聲音從她脖頸間飄出來,有些發悶。
“怕我?”
“……”怕她自己。
男人抬起臉,他的眸光又深又暗,甫一對視,許傾城便匆匆撇開。
傅靖霆不允許她跑,他將她的臉扳回來,單手滑到她腦後控制住,直接吻了上去。
“你別……”
嫣紅的唇只來得及輕叩出兩個字便全被吞噬掉,在他唇齒間柔軟綻放。
她身子軟了,軟成一灘水團在他懷裡,似是再沒有骨頭能撐著她站起來,眼睛發紅又發疼,眼淚就順著眼尾流下來,浸到嘴角。
鹹澀。
他停下來,手指蹭蹭她的臉,抹掉淚痕,又去摸她的眼角。
這雙眼睛,含著淚也是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