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江繼召集陽翟城之內的權貴,讓他們到秦王宮議事。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與之前相比,顯得有些突兀。
自秦王任命郭渠為國相之後,表面上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陽翟,因此瞬間沸騰了。
顯而易見的秦王此次如此大張旗鼓,必定是因為一直懸而未決的中尉一職。
秦王宮前,郭渠意氣風發的邁著大步往大殿行去,不斷有人趕著上前行禮、攀談。
其中的話題自然離不開中尉一職的歸屬,現在誰不知道郭渠提前投靠成功,讓其現在成為了秦王眼中的紅人,都想要提前從他這裡打聽點訊息。
不過,郭渠還不至於不知道分寸,即使現在秦王信重他,也不代表著他可以肆意妄為。
相反他想要保持自己現在的地位,更需謹言慎行。
所以對於這些之前送禮,攀關係的人,他都拒絕了,至多說些模稜兩可的場面話應付一二。
郭渠有意避嫌,於是很快便進了大殿,頓時他身邊清淨了下來。
陽翟之中的權貴很快便齊聚一堂,相熟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的交談。
“秦王到!”
隨著內侍的呼喊聲傳來,大殿之內很快變得安靜,人群也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於大殿兩側站好。
江繼身著黑色金紋蟒袍,龍行虎步的進入大殿,然後在上首坐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大殿內的所有人。
“拜見王上!”
“各位請起。”
江繼略一停頓,而後直接說道:“陳相掛印而去,孤深感郭中尉勞苦功高,德行出眾,於是任其為相。”
“而今中尉一職空缺,急需有人履職,護衛家國,各位今可暢所欲言,推舉賢能。”
大殿內頓時更加安靜,幾乎是落針可聞。
儘管所有人都猜到了秦王的目的,但是秦王如此直白的將這件事說出來,還是讓所有人有些不適應,以至於沒有人說話。
江繼笑了笑:“難道我秦國偌大的國土,無數人口,竟然連一個可以任中尉的人才都沒有?”
隨著江繼話音落下,很快便有人站了出來,先是恭敬的對著江繼彎腰行禮,然後才說道:“明舉薦一人,城中望族李氏寬君素有賢名,且其早年從軍征討燕山匪,有行伍經歷,正是中尉一職上好人選。”
隨著張明開口,大殿之內的其他人也紛紛發言,當然其中自然會有本來就不對付的人互相拆臺,又或者之前已經有過約定的互相舉薦、吹捧。
不出江繼預料,這些人推薦的都是大家族之人,他們或許真的都有些本事,但是選擇他們之中的人,這卻不利於江繼掌控整個秦國。
這也是為什麼大宇帝國會有為一地主官者,必須是異地之人的緣故,不然一個個藉助家族在當地的影響力,一個個都將成為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到時候就會動搖整個帝國的統治。
見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江繼忽然開口:“衛傅教化一國,對於我秦國的英才必定了然於胸,不知衛傅可有推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