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到北舞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她其實並沒有很驚訝。相反是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平淡。只是有那麼一個瞬間,就覺得這份薄薄的紙真的好滾燙,但是是她應該得到的禮物 。
準確來說,是那個沒日沒夜備戰高考的努力女孩兒席夏所應該收穫的努力。她一直在豔羨他人,也一直在追逐光芒,但不知不覺中自己好像也成為了那樣一束元氣耀眼的光芒。
女孩的呼吸漸漸變得清淺起來,恬淡的睡著了。
12月份準備校考的席夏許的那個願望,“牽喜歡的人,睡舒坦的覺。”實現了一半。
程宋延回到房裡,沈亦言正在擺弄吉他。
床頭櫃上有白色的藥丸和裝著白開的玻璃杯,應該是要吃藥了。
“和她在一起了?”
沈亦言的眸子晦暗,看不出情緒。
“是。”
程宋延停住在浴室門前,回應著他。
“你會待她好的吧?”
“我對她好,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過去。不是因為未來,是為我自己。”
“幫我好好照顧她的這一類客氣話你少說,我喜歡安安,從始至終僅她一人。”
程宋延抬起下顎,眸子死死鎖在坐在窗邊的沈亦言。兩人對峙著,像是一場無聲的戰役。
“嘁。”
沈亦言扯開嘴角笑了,臉色有些蒼白。最近身子倒是越來越弱了。
“程宋延,你怎麼還是這樣啊。從小就爭對我。”
沈亦言換了一個姿勢倚在窗臺上,繼續說著。
“我記得小時候一起出去郊遊,安安總牽著我的手。那個時候,你一直用餘光瞟我們這邊。我以為你要一起玩,好心好意邀請你,結果你伸腿腿佯裝著要踹我。”
“我們上初二那會兒,你初三。你多火啊,全校女生都喜歡你。我們那會都說你是一張白紙,無人能夠玷汙。結果,後來才知道你一直惦記著安安。還警告我不許和她早戀。”
“你說你,多陰啊。在安安面前一直和我裝著好兄弟。”
“咳咳....”
許是話說得多了些,沈亦言咳嗽了起來。
程宋延眸子有些暗,嘴角勾了起來。笑得有些瘮人。
“你也不賴啊,安安還為你報了南大。心裡很高興吧。你從小就喜歡和我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