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菡聽見“砰”地一聲,房門被緊緊地關上。她愣了愣,睡意全無。
“慢著!他剛才說什麼來著?”凌菡後知後覺,此刻才恍惚間想起姜熠辰說的話,“他從前對我撒了很多謊?虧他說得出口!不要臉。”
儘管嘴上嫌棄著,但她的腦海裡總是浮現起最晚兩人“坦誠相對”的畫面,令她又羞又惱。
兀自生了一會兒的悶氣,聽到張媽的敲門聲:“夫人。您還睡著嗎?”
“哦?”凌菡起身去開門,“張媽,您有事嗎?”
“該收拾屋子了。”張媽回答。
凌菡沒有注意到,張媽始終低著頭,沒敢抬眼看她。
“進來吧。”凌菡將張媽讓進房間,“我出去走走。”
“夫人,這……”張媽為難地皺了皺眉,“先生說……”
“他說什麼?難道他不讓我出門?”
“我不是這個意思……先生說,您的身子弱,恰好今天又病著,所以……”
“行了,張媽。”凌菡聳聳肩,“您忙您的吧。我就在周圍走走不會跑遠的,若是他問起來,我能應付。”
聽到凌菡這樣說,張媽自然不敢再爭辯什麼,只好埋頭開始收拾屋子。
凌菡也顧不得換衣服,穿著睡衣便下了樓。姜熠辰的別墅坐落在半山腰,昨晚回來的遲,因而凌菡沒來得及打量周圍的環境,今兒個推開門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蒼翠的樹林,再一抬眼,天空是清澈的水藍色。山風迎面吹來,即便是在三伏天,也不會覺得燥熱,反而給人以一種舒適的感覺。
凌菡順手從門邊拿起一把太陽傘,順著馬路緩緩朝前走。四周很安靜,只聽得到歡快的鳥叫聲。無塵的陽光透過傘面,照射在她的臉上,多少隔絕了幾分熱氣。
凌菡輕輕地呼一口氣,她不明白,姜熠辰選擇定居在此的目的是什麼,在她看來,這裡除了環境幽雅空氣清新之外,再沒有其他優點——交通尤其不便。蜿蜒的馬路長長地延伸出去,看不到它的盡頭,自己彷彿置身於另一片天地,被隔絕在城市之外。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凌菡往前走了半里路,突然從對面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她猜測來人大抵是方瑾瑜,於是收起傘退到路邊靜靜地等著。果不其然,方瑾瑜開著車出現在她面前。
“學姐?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哪?”方瑾瑜搖下車窗,對著凌菡招招手,“上車吧。”
凌菡走上前:“你下車吧。我們邊走邊聊!”
“也好。”
方瑾瑜將自己的車子在路邊小心地挺穩,這才下了車。
“我剛剛見著姜熠辰了。”
“哦。”凌菡一副漠不關心的神情。
一刻鐘之前,方瑾瑜開著車急急地往山中趕,恰好姜熠辰正開車下山,兩輛車子交匯的剎那,車上二人的神色也各不相同。
“你被唐麗雯開除的事,他知道嗎?”方瑾瑜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他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走了?丟你一個人在深山裡?”
“金魚。”凌菡沒有正面回答方瑾瑜的問題,而是頓下腳步,轉頭看著他,“我當時為什麼會嫁給他呢?”
“學姐?”
“算了……你又怎麼會知道呢!不提他,糟心。我大概是腦子進水了吧!”凌菡嘆一口氣,穿越來的短短几天,她覺得自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你怎麼知道我被開除了?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