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後,兩人有了孩子,方建青也漸漸得到了金家人的肯定。甚至,方瑾瑜的外公已經將他視為產業的繼承人,盡力培養。
此後的日子,雖說平淡,倒也安穩。那幾年,是方瑾瑜能夠記起來的最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直到十二年前,一切都變了……
起因,是方建青母親過世,他帶著另一個女人回了老家,出現在靈堂前。方瑾瑜清楚地記得那個女人的臉。她很年輕,甚至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站在方建青的身邊,不慌不忙。
而後,方建青向金燕秋攤了牌。
一直苦苦守在老家的金燕秋這才知道,他在外面已經有了個剛滿週歲的兒子。她哭過,也鬧過,都於事無補。男人一旦變了心,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也許是明白這個道理,金燕秋最終選擇放手,與方建青離了婚。正因遭此變故,方瑾瑜第一年高考失利,被迫復讀一年。也正因如此,第二年,他選擇報考了外公所在城市的大學,帶著母親回到了闊別多年的家鄉,此後一直生活在這裡。
然而,在方瑾瑜大二那年,母親金燕秋突然一病不起,鬱鬱而終。她臨終前,最為掛念的,仍是那個叫做方建青的男人。
方建青也終於出現了——在金燕秋的葬禮上。他穿著一身喪服,滿臉的悲痛,流著淚跪在墳前,不斷懺悔,發誓不再與外面的女人見面。
不知是方瑾瑜的外公老來糊塗了,還是方建青的演技太過逼真,總之,方建青再次回到工廠裡,順利拿到了繼承權。
經過一連的打擊,難以承受喪女之痛的外公,在五年前過世了。誰都沒有想到,他在方建青回到工廠的那一年,便偷偷立下了遺囑,打算在方瑾瑜年滿三十週歲的時候揭曉。
如此說來,方瑾瑜的外公從未真正信任過方建青——事實證明,方建青的確不值得信任。
“所以,”凌菡像是聽明白了,“你外公的遺囑上說,只要你一結婚,你爸手上所有的產業,都得交還給你?”
“是。”方瑾瑜點點頭,“起先,我並不打算這麼做。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根本無心接手公司。這麼些年以來,他把廠子越做越大,前幾年甚至成立了公司,打算上市。如果他沒有這麼快露出馬腳,興許……興許我不會回來跟他爭。”
凌菡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站在她的立場,似乎說什麼都是錯。
“我本以為他會記著外公的好,記著我媽的好。誰會想到……他這些年來,根本是在演戲。”方瑾瑜咬了咬牙,渾身戰慄,“他竟然想偷偷地轉移財產!而這麼多年,他並沒有信守當初的諾言!他與那個狐狸精一直有聯絡,給她開了好幾家美容院。”
他頓了頓,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一想到我媽,一想到我外公,我這心,像刀割那般痛。”方瑾瑜的嘴唇微微發抖,“如果,我不把那些本屬於外公的產業拿回來,我怎麼對得起他的在天之靈……”
“所以,學姐。”他轉臉看著凌菡,帶著萬分的懇切,“就當幫幫我,跟我結婚吧!”
“我……”凌菡為難地搖搖頭,“不行。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的人不是你。”凌菡深吸一口氣,“我不想騙你,也不想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