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方瑾瑜的眼裡只盛得下凌菡一人,把凌雪當妹妹,從未有過其他想法。只是漸漸的,凌雪身上的光芒再也掩不住,他這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了那個有些倔強又有些自卑敏感的小丫頭。
隨著凌雪步入社會,變得更加穩重得體,方瑾瑜再也不能欺騙自己的內心。他無法再將她視作妹妹般的存在——而是一個女人。他不止一次想要對她表明心意,卻又一次次地退縮了。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鼓起勇氣向她告白,向她求婚,偏偏趕上“假結婚”這麼一檔子事。恐怕,在凌雪的心中,只當他是開了個天大的玩笑——認為他向她求婚,只是因著凌菡突然變卦,為了應付家裡人,迫不得已才做的決定而已。
殊不知,方瑾瑜為了這樣的時刻,準備了太久,也擔驚受怕了太久。他害怕失敗,更害怕凌雪會因此離開他,最後連朋友也沒得做。
“先生,您好!”這時候,服務生走過來,禮貌地詢問一句,“請問您還需要續杯嗎?”
“不必了。”方瑾瑜回過神,收起戒指盒,起身對服務生抱歉地笑笑。
回家的路上,方瑾瑜看著路邊一對對的情侶,互相挽著手,開心地笑著、鬧著,他的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從前只一心為著凌菡。
凌菡學姐於方瑾瑜,是得不到的白月光。 人們都說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對於凌菡學姐,他更多的是一種執念,而非愛情。好似一個孩子,心心念念著某個玩具,卻始終得不到,那麼他的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其他。
如今幡然悔悟,想要握住始終陪在他身邊,抗過大風大浪的凌雪時,對方卻退縮了——也許不止是退縮,還多著幾分不信任。
“我該做點什麼才是。”方瑾瑜下定決心,這一次絕不放開凌雪的手,也絕不會讓她在惴惴不安中不斷懷疑,不斷自我否定,“我愛的是她。”
……
說回唐麗雯,白天在姜熠辰處受了屈辱,到了晚上依舊有些心氣不順,來到酒吧買醉。刺眼的燈光,刺耳的喧鬧聲交織在一起,周圍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帶著幾分迷離和誘惑。音樂開到最大,幾乎要將人們的耳朵震聾。舞池裡的男男女女,隨著節奏瘋狂低搖擺著,扭動著。
“小姐,一個人嗎?”
一個陌生的男人端著酒杯,坐到唐麗雯的身邊,語氣帶著挑逗:“陪我喝一杯,怎麼樣?”
“滾!”唐麗雯看也沒看他一眼,“你才是小姐!你特麼全家都是小姐!趁老孃沒發脾氣,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那個男人皺了皺眉,起身離開,暗罵一句:“神經病!”
唐麗雯端著酒杯晃了晃,在燈光的照耀下,杯子裡的紅酒像極了鮮血,她露出瘮人的笑容,對著空氣揚了揚杯子:“乾杯。”
“你鬧夠了沒有!”
忽地,一隻手從她的身後伸過來,一把奪過酒杯:“跟我回家!”那人說著,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你他媽誰呀!”唐麗雯喝得爛醉,眼前是一片模糊,看不清那人的臉。她想伸手推開那人,卻只是撲了個空,“少來管我!”
那人皺皺眉:“你以為我他媽想來管你?!若不是看著你肚子裡懷著的,是我的孩子,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
唐麗雯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原來是陳浩,之前打電話裡的那個男人,亦是被姜熠辰偷拍到的那個男人。
“原來是你。”唐麗雯的醉意腿了幾分,怒氣湧上心頭,“你他媽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呵……呵!拜你所賜,我被姜熠辰退婚了。你現在滿意了?!”
“跟我回家。”陳浩的語氣冷淡,“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我像什麼樣子?”唐麗雯瘋狂大笑幾聲,抓住陳浩的衣領,“我這個樣子,不正是你喜歡的嗎?忘了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有種爬上我的床,就別他媽跟我裝純!我生來就是這副模樣,看不慣?你滾啊!”
“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