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項老六就被喊到了項景何面前。
項老六對這個堂哥是害怕的。
他從前就覺得項景何看似溫和實際上骨子裡透著比項家人還要涼薄的漠然,所以每次別人去巴結項景何的時候,他總是格外的畏縮。
這次要不是家裡催得緊,其實項老六也不敢死皮賴臉地待在老宅。
他是自給自足的,總覺得賺到錢能好好過日子就行,可惜身不由己。
面對項景何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子,項老六渾身一抖,結結巴巴地說:“項……項總……”
喊堂哥是絕對不敢喊的。
嚴格算起來項家敢這樣喊他的人不過幾根手指頭。
項江潮不必說了,他跟項景何算是關係非常好的兄弟,項西站隊站得早,關係自然也比尋常人好一些。
項老六不過是個在項家都不配擁有姓名的人,哪裡真的敢跟項景何過不去?
“你們對家裡環境很不滿麼?”
項景何問話還算是客氣。
項老六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昨晚的事。
他渾身一抖,趕緊賠著笑臉說:“哪裡哪裡,就是梅可心亂說的。”
“她一直都有點睡眠障礙,脾氣也比較暴躁,實在是不好意思。”
項景何微微一笑:“你倒也不必這樣,被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哪裡哪裡,沒有沒有,都是我自己沒注意。”
項景何很滿意他這個態度:“既然大家都明白,那我也就不把話說開,老宅大家可以隨便來住,但是醜話先說在前頭,有些不該有的想法,就最好不要有,那些不該有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