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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鋼之大地 (2 / 3)

這些鍊金術師們將舊人類文明的所有歷史、文化以及基因圖譜悉數記錄,儲存於因大西洋乾涸而浮現的第二亞歷山大圖書館中,並以此為基地,他們更是進一步探索發現了傳說中沉沒的超古代文明亞特蘭蒂斯的遺蹟,結合現代科技與鍊金術復興了包括神性奈米機械安布羅西亞在內的諸多失落科技……正是在這片被遺忘的文明廢墟中,他們等待時機,準備以這些資料與技術重新點燃文明的火種,建立不會再次殞滅於天災的新人類文明。

——然後,屬於人類的終末降臨了。

那是八個被人類稱呼為“亞里士多德”的存在,它們擁有著人類遠不能及的偉力,隨心所欲地操控著天使,以毀滅人類為己任,一如宗教傳說中末日降臨時出現的天啟四騎士般。而它們的降臨,也讓人類進入了徹底的滅亡倒計時。

“還有煙嗎?”

望著十幾個額頭被打穿,化作屍體的天使,握著黑色狙擊槍的男子忽然開口看向零點,語氣中有止不住的渴望:“給我來一根。”

“不多了。”零點瞟了一眼儲物袋中整整一倉庫的香菸,順手扔了一包給男子:“省著點抽。”

“謝了……啊,活過來了。”

看著手中滿滿當當的一包香菸,即便是疲憊的男子也露出了興奮的神色:“這種時候果然煙才是硬通貨,幾百年前如此,幾百年後也是如此……難道你真在阿特拉斯院掛了個職位?還是你在裡面有認識的朋友?”

“糾正一下。”零點道:“我只是和阿特拉斯院有合作關係,並非他們的一員。”

“是是是,合作關係……和我這個沒人要的傢伙一起打點素材,賣給那群鍊金術師的合作關係。”

只是眼前男子的表情,明顯不信零點說的話。他一面點燃香菸,一面嘀咕道:“除了那群手執魔劍,眼高於頂的‘騎士’之外,我還真沒見到過能與他們平等合作的存在。”

“畢竟,他們是能夠殺死亞里士多德那種,根本不存在‘死’之概念怪物的強者啊。”

“沒有什麼殺不死的東西吧。”零點淡然地糾正了男子話語中的矛盾之處:“既然能被擊殺,那就代表著它能夠被殺死,很簡單的道理。”“……但那可是以一整個大陸的土地作為代價啊。”

男人的語氣頓了一頓,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漆黑的狙擊槍,以苦笑回應道:“的確,‘斬擊皇帝’能夠殺死亞里士多德,但問題是,我們的大地還能夠承受多少次斬擊皇帝的汲取魔力呢?”

“我可不想以後整天都泡在水裡,或是把自己的種族轉換成水生生物……”

“不,我說的話單純只是字面意思,你想太多了。”

零點搖搖頭,制止了男子的思維繼續發散:“不存在概念意義上的‘死’,那就用足以打爆星球的力量,用物理的方式將其徹底粉碎。細胞不行就分子,分子不行就原子,原子如果還不行,那就從時間,從空間,從物質,從能量的方面徹底將其抹殺……總會有辦法的。”

“……一本正經的說出了很可怕的話啊。”

男子呆呆地望著零點,半響之後,才尷尬地挪開了視線:“雖然我也聽說阿特拉斯院的那些傢伙們,提出了‘原子級的細胞粉碎便可以無視死之概念’這種假說,但那始終是未經證實的假說,你現在的這種說法……”

說到一半,男子卡了殼,他似乎在組織語言,但直到最後,他也只能憋出一句話:“……就好像親身實踐過,甚至親眼見過一樣。”

“我沒有親身實踐過。”零點淡淡的道。

“……不否認後面那句?”

“嗯,我——”

零點的話還沒說完,空氣之中就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驚得男子也顧不上抽菸了,就這樣從地上跳了起來,整個人警惕地望著四周……而零點則是瞳孔微眯,望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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