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根本是於事無補,眼見著猛然爆發的玄黃色氣息,就要將最後脫離而出的裴驕整個包裹,再度融合入人皇裴羲身軀之內……
“抱歉,龔葉羽……讓你們費心了。”
忽然之間,一道與人皇裴羲音色完全相同,卻不像前者般冰冷無情,而是溫和無比的聲音傳來,與之同時生出的,還有高聳而起的土黃色巨山,不周山!
“轟!”
一記對拼,無往而不利的人道光輝撞擊在不周山上,竟在這一刻無功而返。而人皇裴羲則是冷靜下來,漠然迎上了那一對不知何時睜開的雙眼。
“你醒了,‘我’。”
與之相對的,是屬於裴驕的回答:“沒錯,雖然遲了一些,但是我已經醒了——”
“咳咳……你終於醒了,裴驕!”
還沒等人皇裴羲繼續說些什麼,另一旁的龔葉羽忽然大笑出聲,而直至此時,場中的眾人這才發現他那清之又清的心靈之光已不知何時黯淡無光,甚至整個人都要不斷消散。就算這樣,這個男人依舊大笑不止:“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說著,這個男人又朝向了對面的人皇裴羲:“聽見了嗎!你不是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堅決反對你的‘封神’計劃了,這就是原因啊!裴驕他永遠只會叫我龔葉羽,而不是通天;就像你只會稱呼我為通天,而不是龔葉羽!”
“……你還是先別說話了,龔葉羽。”
裴驕身形一閃,無奈地搭住了龔葉羽的肩膀,隨著中央戊土杏黃氣浮現,龔葉羽那搖搖欲墜的狀態也是迅速穩定了下來:“戰鬥還沒完呢……”
“最少,我們要將阿爾薩斯和雪娜送出洪荒大陸——”裴驕的目光投向另一側的三眼族母女,眼神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而僅僅只是這一眼,便讓二女同時熱淚盈眶。
“還有,將自未來而來的主角,送回他原本所在的時間點。”
下一刻,楊雲的目光與裴驕對在了一起。而在這個瞬間,楊雲感到了主神腕錶上的微微震動,彷彿有幾行文字在那裡浮現,但在這關鍵時刻他根本無暇分心去檢視那些文字的內容,只見楊雲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變化,逐漸變得模糊,趨向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態。連同之前返回這個時間點時那種既似夢境又似現實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你覺得你做得到嗎?就憑你們一個半殘之身,一個剛剛從我體內分離的殘次品?”
裴驕還待再說,人皇裴羲已是上前一步,冷漠以對:“別忘了,我們本是一體,你能夠想到的事情,我自然也能夠想到,你掌握的手段,我只會更加精通。”
“你錯了。”
見此情形,裴驕也只能中止了自己原先的打算,微微側頭直視人皇裴羲:“我們極其相似,卻又存在著本質上的不同,我沒有你那‘人類當為永恆主角’的大願,也不會如你那樣拋棄如此多的東西去實現這大願。從身邊做起,不辜負自己的夥伴,愛人,族人,而‘善惡皆有報’的信念,這才是我所堅持的東西……”
“這就是你只能成為‘我’一部分的原因,”
人皇裴羲體表的玄黃色光輝黯淡了下去,連帶響徹洪荒的歌聲與呼聲也漸漸消失不見……當然,這不是他留手的證明。相反,在面對裴驕時,現在的他才要放手施為。
裴驕與人皇裴羲,二者本是同一存在,就連心靈之光也是一模一樣的中央戊土杏黃氣,所以許許多多的手段也就無法使用,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之前一指轟斷誅仙四劍的人道光輝……如若使用,最後也只會徹底兩敗俱傷,甚至白白損耗多元宇宙人族氣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