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留著吧。”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吐槽慾望強壓而下,複製體鄭吒揮手擋開伊耆遞來的小黃瓜,按捺住自己身體周遭不知何時飄起三尺之高的戾炎,轉頭望向了另一旁的複製體楚軒道:“還沒好麼?我們耽誤的時間已經足夠久了。”
“東皇鐘的充能工作,在十分鐘以前就已經準備完畢了。”
複製體楚軒似乎正在低頭研究著什麼,而他的頭頂則懸浮著一枚古樸莊嚴的玲瓏銅鐘。此刻聽聞複製體鄭吒的問題,這名在生化危機二中棋差一招輸給自己本體,但仍是輪迴世界中首屈一指智者的青年淡然回覆:“我現在只是在研究這些經由‘聖道’侵染之後的蟲族細胞,究竟具有多麼強大的適應力。”
“……那為什麼不直接發動?”複製體鄭吒瞟了一眼對方手中的容器,也不知道複製體楚軒做了什麼實驗,經由空間改造後的容器內部空間已經被張牙舞爪的混沌觸手填滿。而相較於外界的原體,這些經由楚軒之手的實驗品明顯在兇暴程度和實力上都更勝一籌……
“因為……觀測你們鬥嘴的過程,也是‘研究’的一環。”
複製體楚軒似是有些可惜地看了複製體鄭吒胯下的骷髏夢魘一眼,拍了拍手,將似乎產生了什麼奇異變化的蟲族細胞湮滅於無形。而伴隨著這個動作,位居他頭頂的小型銅鐘也開始緩緩轉動了起來……
下一刻,鐘聲鳴響,聲音嘹亮,能量如波紋擴散,捲動四方。
而在這聽似平常的鐘聲之下,漫天蟲群,虛空能量,混沌侵染,十方天穹……
……就此,盡數凝結靜止,被無形的枷鎖固定在了其中。
……
咆哮,哀嚎,怒吼,悲鳴,威嚇,慘叫,詛咒——
將整個行星系的兩顆恆星與數顆行星,連同黑暗虛空都同化作一體的恐怖生命體,此刻竟在憤怒的掙扎著。
作為星河戰隊位面在人類的“大清繳”下苟延殘喘,卻意外等到了“主宰”的聖道降臨,從而一朝困龍昇天的蟲群意志,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最初的時候,蟲群意志就吞噬了包含著兩顆恆星的行星系。而在長久的經營之中,它更是使之從原本的宇宙中獨立出來,化作自身的寄生宿主,一方完全獨立的活體位面。
於蟲群那蜂巢思維的認知之中,這個宇宙的意識已經無法阻擋自身的同化,只待自己吞噬其中的所有恆星、所有生命,最終將宇宙意識都吞噬同化,再以自身作為獻祭使母體降臨,便可迎接偉大主宰的降臨,擁抱那自降生之時便銘刻於血脈源頭中的賜福,迴歸最為溫暖的蟲巢懷抱……
——然而這一切的美好願望,卻被毫不留情地粉碎,被身為“人類”的,平平無奇的兩個劣等生物所粉碎。
這怎麼可能?
銘刻在基因深處的記憶,不斷地告訴它“聖”之下的生命根本無法忤逆自身。可無論是被盡數凍結的時空與數不盡的蟲群親衛,還是固若金湯的獨立位面被漆黑的火焰燒灼踏破,都令得蟲群意志的思維之中不斷浮現出謬誤與矛盾。
無法理解,超出常理,而從那股漆黑火焰身上感受到的,則是無盡的憤怒與殺意。而當蟲群意志親眼面對那個如同惡魔一般,身軀渺小卻又存在感極強的漆黑身影時,便明白了一個事實。
——如若被那股黑色火焰沾上,那自己最終迎來的只有死亡一途。而且還是那種與主宰聖道截然相反的,形神俱滅,徹徹底底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