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但你又能如何?”面對夙瑤甚至連辱罵都稱不上的話語,玄霄只是毫不在意地冷笑一聲:“我有半分說錯嗎?”
“哎,玄霄……我知你對十九年前之事心有怨氣,若你要恨,那便恨我們這兩個老東西吧。”
兩人之間氣氛劍拔弩張,眼見就要拔劍相向,正當這時,禁地洞口突然傳來一聲嘆息:“但望舒劍十九年後重歸瓊華之事,或是天意如此,雙劍網縛幻暝界更是我瓊華歷代數百年來飛昇大計,不可有絲毫差池,你二人還需同心協力才是。”
“正是如此。”
來者正是一直以來隱居在清風澗內的二位瓊華長老,青陽重光,玄霄破封而出,自是不可能瞞過他二人耳目。
繼鬚髮皆白的青陽發聲之後,鶴髮童顏的重光接著道:“玄霄,我知曉你十九年間于禁地潛心修煉,修為大進,已能克服羲和劍反噬。但你話語中依舊狂妄至極,顯然是心魔未去。”
“……青陽長老,重光長老。”
見得二人踏入洞內,夙瑤頓時反應過來,深吸一口長氣,將面上怒意壓下:“玄霄喪心狂亂,目無掌門,顯然已是心性成狂、心魔深種走火入魔,懇請二位長老再將此人封入禁地之中!”
“我?走火入魔?相反,我很清醒!”
見十九年前封印自己之人,除已經逝世的宗煉之外悉數到齊,玄霄也便緩緩轉過身來:“十九年來,從未如此清醒過!”
下一刻,火靈大盛,羲和狂燃!
滿是寒冰的禁地之中,頃刻之間便燃起了無數如太陽般熾熱的金色烈焰,將整個山洞照耀的亮如白晝,也照亮了玄霄面上的自信笑容:“託楊道友傳道解惑,玄霄數十日間苦修不怠,踏上修真之路,如今已是洞悉了大道真諦!”
“你瘋了!玄霄!”
見玄霄竟然於此地全力催動羲和陽炎,夙瑤頓時面色劇變,她連忙掐動法訣,一記水系高階仙術“無相化法”護住身軀,同時暗恨今日未曾將水靈珠隨身攜帶。
與此同時,夙瑤更是腳下一點,退至青陽重光二位長老身後,大聲道:“二位長老,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不,這……”
但出乎意料的是,青陽重光二人非但沒有應聲出手鎮壓玄霄,反而先是大吃一驚,隨後面顯異色化作無邊驚喜,就好像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物般:“冰中藏火,火中凝冰,玄霄,你這是……”
“井底之蛙,不外如是。”
見夙瑤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玄霄唇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容。隨著他體內龐大的真元力自望舒羲和雙劍上釋放而出,下一刻,那些熾熱如陽炎的火焰竟奇蹟般地騰空而起,轉瞬間化為漫天光火,懸浮於四人的頭頂半空,未曾對周遭的環境造成絲毫的影響;而在這熱浪滔天之下,停留在原地的,卻是一層層凍人的冰稜霜寒!
一時間,上方是滾滾熱浪如洪水般湧動,下方則是寒冰霜氣如冬雪般瀰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此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似乎在某種神秘的律動下和諧共存,沒有絲毫失控的徵兆。
這一幕不僅鎮住了夙瑤,就連青陽與重光兩位長老也被這一景象所震撼,因為他們分明感受到了一種別緻的力量。這股力量雖與瓊華派的心法有著明顯的差異,但其精髓的核心卻驚人地熟悉,宛如久違的舊知,觸動了他們心靈最深處的共鳴。
“這,這是!”
在場三人間,卻是修煉功法有成,雖鬚髮皆白,但面容依舊如同少年的重光最先反應過來。
這位瓊華派的長老感受到平日裡奔騰似火的羲和陽炎,以及陰寒至極的望舒玄冰猶如兩頭再溫順不過的野獸,乖乖臣服於玄霄的意志時,頓時難以置信地驚撥出聲來:“難不成你真將冰火之力完美合一,臻至我瓊華歷代祖師都未曾達到之無上境界?”
“不錯!如今的我仙身已得,只需再完滿心中遺憾,便可完滿本身道行,飛昇成仙了!”
見此情形,玄霄只覺自己心中一口憋了十九年的鬱氣長吐而出,令他恨不得放聲長嘯。
“成就仙身,飛昇成仙?不,不可能!”
聽聞此言,夙瑤再也忍耐不住,驚撥出聲:“我數十日前剛見過你,你根本不可能修為精進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