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逃命功夫還真有一套啊。”
只是緊隨劍氣響起的,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只是,那能讓你跑了嗎?”
“乾坤借力,泰山移!千鈞艮!”
“轟!”
隨著一聲彷彿天崩地裂的巨響,塞西爾企圖逃遁的計劃戛然而止。他那一部分血肉剛剛開始融入土地,尋找重生的道路時,周圍的土壤卻猛然發生了劇變。原本柔軟的泥土在剎那間變得堅硬無比,彷彿一瞬間被轉化成了堅不可摧的精鋼,這種變化遠超塞西爾的預料,也徹底封堵了他所有的逃生通道。
而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彷彿天降的巨大壓力猛地籠罩下來,這股壓力無處不在,對塞西爾的血液中那微弱的意志施加了難以想象的壓縮力。血液中的意志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無情地擠壓成了一個緊密的團塊,再也無法分散開來!
腳踩飛劍,位於半空之中的羅應龍手掐法訣,雖說露了一手極其漂亮的手段,但這個二愣子依舊神色凝重,在心靈鎖鏈裡道:“該死的,這傢伙身體內的細胞活性高得嚇人,而且侵蝕性極強,不止是周圍的土地樹木花草,連同這片土地都盡數被他化作了身體的一部分……”
“他媽的,怪不得在這個世界的‘天道’眼中,我們被打成了入侵的‘域外天魔’,除了趙綴空那個屠城的瘋子之外,居然還有這種挖世界牆角的傢伙也進入了這個位面!”
羅應龍怎能不氣?無論是正統修真者還是非正統修真者,都需要吸收靈氣進行修煉,而如何進行靈氣的迴圈利用,以及改善整個世界的環境,他出身的師門已經有了一套成熟的體系……但像現在眼前這個傢伙的所作所為,那真是用刮地三尺都不足以來形容,那是在挖全體修真者,乃至整個世界的根啊!
“奪天地之精,掠萬物之靈於一身……果真是,不死之孽物。”
從黑夜的半空中,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降臨,她的白髮在夜色中顯得分外醒目。這位身穿深藍色衣物的女子,顯得冷豔而神秘,她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寒氣的湛藍色雙手大劍,劍身寬厚,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就在剛才,她的劍氣自劍身射出,自半空中分散,如蒼藍色的箭矢,精準地劃過每一處節點,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網。這些劍氣箭矢穿梭在空間中,精確地尋找並擊中了塞西爾分散逃逸的血肉。
劍氣所到之處,塞西爾的血肉便被凍結,轉化為了一塊塊微型的冰凍雕塑。這些冰雕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明亮,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彷彿是被時間永久定格的藝術品,但背後所蘊含的是塞西爾生存之路上的絕望和無力,呈現出一種殘酷的美感。
“等等!我投降!”
自知自己完全不是眼前二人對手,未曾有一星半點血肉逃出此處的塞西爾於寒冰中勉強恢復意志,幾乎是拼盡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勉強透露出了一股資訊波動來:“你們是天神隊吧!我是東海隊的隊長!”
“我有情報!關於西海隊,東美洲隊,以及西美洲隊的情報!不要殺我!只要你們能饒我一命,我願意把所有資訊都毫無保留的吐出來!我……”
噠,噠,噠。
那是白髮女子腳下的黑色長靴,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宛如死神的腳步在此宣判。
女子口中撥出的,是一股冷得刺骨的寒霜,這寒霜伴隨著她的殺意,幾乎要將空氣都凍結。那殺意強烈而明顯,它不帶有任何情感的波動,純粹、冷漠,就像是判決生死的天平,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這種殺意讓塞西爾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趙綴空,他之前的對手。趙綴空身上同樣散發著這種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場,那種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顧,彷彿將所有對手都視為螻蟻一般。這種感覺,再次在塞西爾心中引起了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
下一個瞬間,所有被凍結的冰霜突然猛烈炸裂,如同一場璀璨的冰花盛宴,漫天的碎片在空中飛舞,閃耀著冷冽的光芒……而塞西爾生命當中僅存的意識,便是白髮女子手中的雙手大劍顏色。
由湛藍色的輝光,化作銀白色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