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吒的目光移向楊雲:“就在我剛剛幫楊雲兌換超能力開發的時候,主神提示我說直到下次恐怖片完成前,無法再給予他人強化兌換。並且經過檢測後,我的精神並無被其他人控制的跡象,幫助他人兌換是我的自發行為……而這個限制,上次幫詹嵐兌換精神力掃描的時候,也同樣存在。”
“上一次我沒多想,因為無論是楊雲幫助詹嵐兌換心靈連結,還是我們的這兩次聯合兌換都是出自本身的意願。乍看上去沒什麼,但我從印洲隊身上得到的資訊來看,這個提示或許並不是那麼簡單……很有可能絕大多數的團隊,也並不像我們這麼和諧。”
鄭吒繼續說道:“比如為何我們只是殺死了印洲隊的資深者,卻拿到了團滅他們的獎勵?按理來說,印洲隊為了安全,會將他們的新人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但就我對印洲隊的觀感來看,他們很有可能是將新人進行了直接催眠。”
“……甚至,透過某種物理方式,去限制他們的行動能力。”
確實,在主神空間這個強者可以對弱者生殺予奪的地方,新人想要存活下來,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只能寄希望於資深者的慈悲。若是新人遇上了脾氣不好的資深者,那麼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鄭吒垂下眼簾:“這只是我和印洲隊的隊長以及資深者接觸後的一個猜想,並無實際的佐證。但無論是對隊友生殺予奪的隊長,暴虐成性的肌肉壯漢,貪生怕死的精神力控制者,還是脫隊獨行的刺客,都證明了印洲隊的道德水平無疑比我想象中要低得太多。正因他們上下不齊心,內部無法相互信任,才被我們整支團滅。”
“若是,這主神空間有道德水平更低的輪迴小隊……”
“……養殖隊。”
張傑開口接上了鄭吒的話茬,他嘆了口氣道:“資深者和新人之間的差別有多大,相信你們都已然知曉,而像趙櫻空或是楚軒這種在現實中就解開了基因鎖的,更是鳳毛麟角。大多數情況下,進入主神空間的都是一些普通人,弱者想要活下去,只能採用一些手段,比如拿出一些獎勵點和支線劇情,去向資深者尋求庇護。”
“向外尋求與向內尋求,難度自然不是一個級別。”
“人的本性是貪婪的,比起辛辛苦苦的完成任務,心安理得的庇護新人,從新人那裡獲取支線劇情和獎勵點,是一條相對來說輕鬆許多的道路。而一旦嚐到了甜頭,就如同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將一發不可收拾……”
“貪慾無止境,有了一,便想要二;有了二,便想要三四五六。天性善良者還好,在超凡力量的誘惑與貪慾升起之下,人將很快化為野獸,去壓榨,去欺壓,甚至剝削後進入的新人所有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強迫他們為自己進行兌換……”
張傑繼續說著:“鄭吒,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主神的這條規定自有其道理在,其實就是為了保護新人不被資深者欺壓得太過分。在我剛剛進入猛鬼街時,當時的中洲隊資深者便直接明說,若是我們新人能夠活下來,就必須將獎勵點和支線劇情的兩成拿出來兌換相應的消耗物品,作為他們庇護新人的代價,否則的話便就要將我們扔在那個鬼地方自生自滅。”
“……而且他們還說,兩成已經是最低的限度了。”
“兩成還是最低限度?”鄭吒重複了一遍,即便早有預料,但聽到身邊的隊友真的遭遇過這種事情時,他還是感到相當震驚:“難道說,這種不合理的約定在主神空間,居然還是所謂的不成文規矩?”
張傑點點頭:“沒錯,在主神空間的傳言中,其實有很多輪迴小隊都是養殖小隊,他們會將新人當做‘肉豬’來進行養殖。”
肉豬與養殖,兩個很殘酷的詞語,只需要一聽就知道,就像是養殖場裡的大肥豬,養肥了長肉,最後被送上餐桌便是它們的唯一下場。但若是把這個概念換成是人類與人類之間,換成在主神空間當中的話……
“每個養殖者的手下,都有著不止一頭‘肉豬’,這些被養殖者沒有尊嚴,沒有自由,只能如同一頭肥豬一樣活著。甚至於只要養殖者玩膩了,或是發現自己在主神處的評價過高,所經歷的任務世界太難,那麼他們甚至會去主動將被養殖者殺死,以降低隊伍在主神處的評價。”
張傑苦澀的說道:“不過這種死亡的下場對於被養殖者來說,或許反倒是一種解脫……這便是養殖隊了,在主神空間處的一種畸形而扭曲的輪迴小隊型別。”
聽著張傑的話語,眾人頓時都覺得有些不寒而慄,尤其是上場恐怖片剛剛進入主神空間的張恆。這個略微有些懦弱的青年都不敢去想象,若是自己真的進入了所謂的養殖小隊,那時該怎麼辦……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怕是不會比他進入主神空間之前所遭遇的事情好到哪裡去。
“這便是,養殖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