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這位小姐撼其鋒芒,往往無果而終,只會讓下場更慘。
他搓了搓手,笑得頗有些狗腿,訕訕道——
“嗯……少主說……”
她眼光淡淡,帶著嘲諷的笑,似乎,已然看穿了一切。
“少主說……”
蘇剪翼又咽了咽口水,在這個少女凌厲的目光中有些無所遁形,有些通體生寒……
他咬了咬牙,低低開口——
“少主說小姐請善自珍重,若是日後有緣,定當還能相見。”
‘啪嚓’一聲脆響,眾人還沒來得及注意那聲響從何處發出。
那屬下卻吶吶睜大了眼睛,看著她手中的茶碗轉眼覆了一層薄冰,再悄然無聲化開,只剩一層寒氣渺渺,漸漸消散,似乎抹平了一切痕跡——
唯獨她用力過度而微微蒼白的指節,看出三分心緒不平。
這嬌俏的人兒笑了笑,那笑頗有幾分鄰家少女般的甜美,那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卻似乎有些詭異,讓人從中……
感覺不到善意。
恍惚看來,那般嬌豔神色,卻只像是……
誘人走進深淵的彼岸之花。
她淺嘲,低笑~
“不用編了,你家少主怕是根本沒傳話給我。”
蘇剪翼:……
……
他看了看四周,卻都還是一副茫然的神情,此時才猛然回過神來,原來這位小姐也是個高深的主兒?!這逼音成線的功力,想來也不會比少主更差才是……
那句話,顯然……
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蘇剪翼愣了愣,後知後覺想起什麼,卻驀然回頭——
嗯?不對,不是說榮錦的小姐家都是繡花枕頭嗎?!
而他卻愕然嚥了咽口水,想起臨走前少主的再三叮囑,訕訕往後挪了小半步,幾不可覺,心虛笑道——
“啊,小的還要回……”
她卻不聽他開口,已經自顧自安排了下去——
“鸝兒,把西廂的客房收拾一間出來,”她眼光已經轉了回來,那笑意深深,不達眼底,“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先生大可以休息一夜再走,這月黑風高,難免路上小鬼橫行,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