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膩了你的空頭許諾,”馬瑞裡安不奈煩地打斷索蘭達,隨手把玩著兩把飛刀,“要傭兵替你賣命,光靠嘴是沒用的。”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幾名團長,“除了這幾個被你打敗過的傢伙,有誰是衝著你那勇武的人格來的他們要的是這個。”他伸手掏出錢袋晃了晃,錢幣在錢袋裡互相碰撞,丁當作響。
“我替你們拿下了哈肯島。”索蘭達提醒道,“那裡的金子和美酒還不夠填你們的肚子和口袋嗎我替你們更換了戰甲和武器,你們才稍稍有點正規軍的樣子,否則,你們不過是被踩入泥土的蟲子罷了。現在,要麼跟著我繼續追殺麥特,要麼滾回你們的泥窩去,我不介意自己一個人上路。”
“你究竟中了什麼魔法”馬瑞裡安研究地看著索蘭達的臉,“你一直在不停地說要殺人,卻一直在被那個人牽著鼻子走。你看不出來這是個圈套嗎我們拿金子換人頭,你卻是在拿我們換陷阱。”他索性催馬攔在索蘭達面前,“你願意解散我們,很好,只是你別忘了,這裡不是哈肯島,這是你的盛夏之國。要我們離開你,這意味著你的國土之上將出現一萬個強盜、盜賊和殺人犯。”
“你到底想讓我怎樣”索蘭達瞪著毒牙,“你也知道只有我能統領你們這幫烏合之眾,但就是想讓我放棄我的目標。如果我說我的目標跟你們的毫無衝突,我們照樣會殺進絕冬城,平分財富,你就不會再來煩我了對不對”
“可光憑我們這萬把人,勉強能夠攻打新月城;絕冬城是王城,城下又有凡妮莎公主的盛夏騎士團,對面是烈炎之王泰倫斯的十萬大軍,我看不出有取勝的可能。”
“你忘了我的老情人科曼”索蘭達微微一笑,“為了守衛自己的城池,他一定會開城出戰,到時候我們準有機會衝進去,而我那好妹妹凡妮莎,就叫她和泰倫斯打個你死我活去吧。”
“公主英明。”馬瑞裡安不再多說,退到一邊,傭兵營繼續向著絕冬城方向進發。
泰倫斯親王審視地看著山坡上凡妮莎的營寨,心生敬意,看來自己的這位未婚妻深諳用兵之道,一早就佔領了一片高地,而且軍營連綿不絕,後續步兵營幾乎到達了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反觀己方,由於從女王角登陸後氣候變化突然,烈炎國士兵水土不服,耽擱了數日有餘,更有酒谷之國的逃兵在一旁擾亂軍心,說克里昂打算復奪巴布朗礦區,弄得自己軍中一片人心惶惶,雖然最後證實了那是謠言,但終歸對軍情不利,如果自己不能一舉拿下絕冬城,統治世界的夢想將在絕冬城下止步。
“去叫城上的科曼將軍答話。”泰倫斯對自己的傳令官下達指令。
沒過多久,一身戎裝的科曼分開門旗,從城堞上露出臉來。泰倫斯在馬上優雅地朝他點點頭,“科曼將軍,我們終於見面了。”
“城下是何人膽敢來犯我城池”
“烈炎國的泰倫斯,你未來的國王。”泰倫斯微笑道。
“大言不慚。”科曼哼了一聲,“絕冬城有百年曆史,絕非你等小輩所能攻破的,況且,”他伸手指著凡妮莎的軍營,“想要攻佔絕冬城,你需要先過她那關。”
“沒有什麼能阻止我前進的腳步,”泰倫斯看了看凡妮莎的方向,“你就在城裡看著我怎麼打敗她吧。不過如果你現在開城投降,我可以保證城破之後你的子民的安全;否則,屠城。”
“困獸猶鬥。”科曼咬緊牙關,“雖然這不是我的城,但既然由我作代理城主,我就有責任保護她那我們就拼死一戰吧”
“黎明決戰。”泰倫斯揮鞭一指。
“黎明決戰”科曼轉身走下城牆。
接著,泰倫斯沒有回營,而是信馬由韁地繼續向前,朝著凡妮莎的方向走去。
德林家族的飛龍玫瑰花冠旗在正午的太陽底下隨風招展,讓人不由又回到了眠龍城裡為凡妮莎選雪蘭衛的那一天。那時的凡妮莎美得像臨凡的仙子,而自己有幸成為她的未婚夫並佔有她,儘管那是索蘭達假扮的,但也給他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回味無窮。
“傳令官”她現在在作什麼泰倫斯走到一片距馬邊緣,“去告訴你們的公主,她的未婚夫要求與她會面。”
盛夏騎士團的傳令官看了泰倫斯一眼,“來者可是烈炎之王泰倫斯”
“有眼光。”
“凡妮莎公主有令,假如您一人前來,她堅決不見;但如果唐納德爵士跟在您身邊,倒能說明一點誠意。”騎士高昂起頭,傲慢地說。
“她想要誠意”一股慍怒從胸中升起,“她的那些小動作可有誠意遣人求和拖延時間、製造謠言動搖我軍心,她以為我是傻瓜,看不穿她的把戲嗎”
“我們的公主是未來盛夏之國的女王,自然處處比你輩想得周全。”騎士將長槍橫在胸前,大有進攻的架勢,“如果你不能在戰場上贏得榮譽,即便你是再正直的聖人,也不過是我們腳下踐踏的泥土”
“說得好,小子。”泰倫斯撫掌大笑,“不愧是凡妮莎的手下。然而說到底,戰士的名譽要在戰場上證明,並非靠伶牙俐齒的狡辯。請你轉告凡妮莎公主,明日陽光初上時,我們就在蔽日門外決一死戰。”
“我必定奉陪到底。我親愛的親王殿下。”騎士身後,閃出美麗的凡妮莎,端坐一匹小紅馬上,全身戎裝。
泰倫斯感覺自己又一次被這女孩震撼到了,她就像神話裡的女戰神,手持長槍銀盾,瀟灑地臨風而立。“注意用詞,親愛的公主,”泰倫斯微笑著向公主致意,“我現在可是烈炎之王了。”
...